旁邊穿青袍的少年嗤笑一聲。
「紫翼獨角獸有什麼意思?
上月巡山的師兄說,北麓崖洞裡藏著『玄冰龜』。
背甲上天生帶著『靈淵劍域』的簡化符文,能硬抗金丹期的劍招呢!」
「你們懂什麼?」
紅衣女弟子中有人回頭,發間銀飾叮噹作響。
「真正厲害的是火焰幻鳥!瞧見剛才山上那道影子沒?
那是靈獸山大弟子少湘兒,締結的契約靈獸!」
眾弟子聽罷,眼中滿是羨慕的看向靈獸山。
「靈獸山結界已開,按入門先後分批進入。
記住,不可強逼靈獸認主,更不可損毀山內靈植。
違令者,去赤膊隊修練半年!」
少湘兒坐在火焰幻鳥的背上,聲音傳遍整個靈獸山。
「去赤膊隊?有些人不是要嚇得屁滾尿流!」
不知誰喊了一聲,引得眾人鬨笑。
站在太初靈淵頂的石子瑤和火妞,看著山下的那些弟子,也忍不住笑。
赤膊隊——是四哥哥和石頭哥哥取的名字。
六界第一宗開宗時,四哥哥和石頭哥哥兩人都適合體修。
體修一脈的掌管權就給了他兩人,偏生兩人都不愛動腦筋,就取了這麼個糙名。
「火妞,我們去看看四哥哥和石頭哥哥。」石子瑤道。
石子瑤拉著火妞,一個瞬移就到了石子濤修煉的瀑布邊。
這是太初靈淵最大水流最急的第九道瀑布,瀑布如銀龍墜崖,轟鳴聲震得崖壁都在發顫。
瀑布底下,兩道精赤的身影正扎著馬步。
拳頭砸在水流里激起反向的水花,那是肉身力量硬撼水流的威勢。
水珠砸在他們背上,竟像落在頑石上般彈開。
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線條隨著拳勢賁張,每一寸肌理都浸透著水汽與汗水。
「主人的四哥哥幹得不錯,他們門下的新弟子。
入門第一天,就得在最緩的第一道瀑布下站滿三個時辰。」
火妞看著瀑布下的幾道身影笑道。
「聽說去年有個自詡天生神力的外門弟子,才站了一個時辰。
就被水流沖得骨裂,哭著喊著要下山。」
石子瑤小手捂住嘴,眉眼彎彎。
「小五給四哥哥他們練的可是『崩山拳』,每一拳都要調動七十二處筋骨。
在瀑布里練,就是要借水流的衝擊力逼出體內潛藏的力道。
能在這兒出拳的,一拳就能砸碎青丹期修煉者的身體。」
正說著,瀑布那邊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吼。
一道身影猛地從第三道瀑布里衝出,拳頭直搗崖壁,竟硬生生砸出個淺坑!
周圍的弟子們轟然叫好,那身影卻只是抹了把臉,又轉身扎回更湍急的第五道瀑布里去了。
「那是煉體一脈新收的弟子,」火妞認得他。
「上個月還在第一道瀑布里被沖得東倒西歪,這才多久,竟能在第五道里出拳了。」
火妞看著瀑布底下的弟子,忽然笑出聲。
「難怪那些違規的弟子怕成那樣,罰抄守則不過是磨性子,去赤膊隊歷練,那是真要脫層皮。」
太初靈淵的風帶著水汽飄上來,石子瑤望著那些在瀑布里沉浮的身影。
「肉身成聖」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練。
那些被淘汰的弟子,往往不是缺力氣,而是缺了那份在水流里死磕到底的狠勁。
「等會兒少湘兒怕是又要送人去給他們當陪練了。」火妞忽然促狹地眨眨眼。
「主人,你說這次犯規的弟子,能有幾個撐過第一晚?」
石子瑤剛要答話,卻見山下一道流光竄起,正是少湘兒的火焰幻鳥。
這次它爪下抓著個掙扎的青衣弟子,少湘兒的聲音帶著怒意傳遍山間。
「竟敢用縛靈索捆縛靈鹿,罰去赤膊隊歷練半年!」
那青衣弟子頓時面如死灰,被丟向瀑布方向時,悽厲的喊聲被水流聲吞得乾乾淨淨。
石子瑤和火妞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赤膊隊,怕是要成太初靈淵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了。
火妞看到石子濤和石頭,心頭痒痒的,想去揍一下這兩個臭小子。
「主人,火妞下去陪他們練一番拳腳。」
火妞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帶起的勁風竟讓瀑布濺起的水霧都朝兩邊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