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濤一把抓住石頭的肩膀,「臭小子,離小爺妹妹遠一點。」
石頭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得得得,我離小五妹妹遠遠點……。」
「這就是宗主說的『知轉知折』?」
「原來力道還能這麼走……!」
「我……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兩人打鬧間,聽到弟子們的驚呼聲。
石子濤望著水幕中流轉的太極虛影,突然領悟。
「對敵時不是卸力,是讓力道如水流般找到『縫隙』,既不傷己,又能借勢。
水幕緩緩降下,化作漫天雨絲落在眾人肩頭。
「以前總覺得崩山拳就得硬打硬拼。」
一個曬得黝黑的弟子憨厚的拍拍腦袋。
「現在才知道,不是骨頭練得不夠硬,是腦子太硬了!」
「宗主這一指點,比我們練十年崩山拳都管用!」有人跟著附和。
火妞抱著胳膊笑,「看吧,讓你們平時少跟石頭混,一個個傻不拉幾的。」
說罷忽然跳起來,在最近的弟子頭上敲了個爆栗。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剛才的感悟練一遍?」
弟子們轟然應諾,轉身撲進水潭站上礁石,重新打起崩山拳。
這一次,拳風裡少了幾分蠻力,多了幾分水流般的婉轉。
石子濤看著弟子們拳鋒划過的軌跡,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還是小妹的方法好使。」
「那是必須的。」石頭豎起大拇指,笑呵呵靠近石子瑤。
「小五妹妹,我這裡有點弄不明白,小五妹妹你教……。」
「撲通……」
一聲巨響,石子濤抱著石頭跳進湖裡。
「臭小子,你拉大爺跳水裡做甚?大爺……!」
「咕咚咕咚……。」石頭話沒說完,就被按進湖裡,喝了幾大口湖水。
「臭小子,小爺教你,現在就好好教你……!」
石子濤按著石頭,一拳砸在石頭的肩膀上。
石頭也不甘示弱,兩人在湖裡你一拳我一拳打了起來。
「這兩個臭小子!皮又痒痒啦……!」
火妞看著兩個男孩子在水裡互毆,一臉鄙視。
石子瑤打小看著他倆互毆,見怪不怪。
「四哥哥現在是化神期,高石頭哥哥兩大境界。
每次和石頭哥哥過招,都壓著自己境界,兩人打得鼻青臉腫。」
這應該是男孩子之間的情誼吧!
「火妞,我們走。」
火妞化身幻影鳳凰,石子瑤飛身而上,兩人朝太初靈淵頂飛去。
靈獸山山頂
少千低頭望向靈獸山底部,幾隻通體雪白的玉面狐,年幼的靈鹿,千年玄龜正在潭邊戲鬧。
「少千長老,這些新來的弟子當真膽大妄為,居然敢用縛靈索捆縛靈鹿。」
身後傳來少湘兒憤怒的聲音。
「無防。」少千笑著轉過頭。
「宗主沒有強制規範與靈獸締結契約,就是要考驗弟子們的品性。」
提到宗主,少千雙眼露出感恩之光。
當年御獸族被屠時,族人用血脈為引。
布下「萬獸焚天陣」,以全族性命為代價換他一線生機。
他曾以為世間再無親人,宗主派人遍尋九州。
在一處廢棄的獸欄里,找到了被鐵鏈鎖著的族人。
宗主從來沒有把他當成外族人,給他《御獸訣》,教他御獸之道。
並將靈獸山交給他,讓他掌管滿山高階妖獸,
「少千長老,你看!」湘兒指著靈鹿。
「它們都受到驚嚇了,湘兒要去宗主那裡告狀,把他們逐出宗門。」
「湘兒,宗主是有大智慧的人。
她這麼做必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只須做好份內的事就好。」
少千抬手制止少湘兒的衝動。
「湘兒姑娘,你們少千長老說得及是。」
風中柳搖著手中摺扇,還是一如既往的愛顯擺。
「這十年來,有幾個在靈獸山犯錯?還能留在六界第一宗的?
人心中的欲望是無止境,若自己不加以約束,總有一日會釀成大禍。」
風中柳打開摺扇晃了晃,接著說道。
「宗主此舉,是要讓弟子們在與靈獸接觸中,學會克制欲望,懂得尊重生命。
若他們做不到尊重生命,那去赤膊隊的修煉就是給他們的懲罰。
赤膊隊!那豈是一般人能去修煉的?
那些控制不住內心欲望的人,最終都被丟出了六界第一宗。」
少湘兒想想也是這個理,笑著去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