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舟剛在桃溪峰外的觀禮台落定,峰頂的劍鳴聲便陡然清亮起來。
只見場中一道月白身影立於桃花樹巔,正是護宗大長老石子舟。
他未持劍鞘,手中太初劍通體瑩白,劍身在落英中流轉著淡淡星輝。
「師父,請賜教!」
太初十三子一襲白衣掠至場中,足尖點地時帶起滿地桃花。
十三子身形如流雲般欺近,劍招直刺石子舟腰側。
劍風將周遭飄落的花瓣劈成兩半。
石子舟足尖在花枝上輕輕一點,身形竟憑空後移三尺,太初劍挽出半輪弧光。
「月涌大江」石子舟一聲輕喝,太初劍隨之一揮。
「鏘鏘」
劍身相碰的剎那,眾人只覺耳畔響起清泉撞石之聲。
劍氣掀飛觀禮台前排弟子的衣袂。
「好快!」雙丫髻師妹攥著裙角的手更緊了。
就在這時,石子舟突然抬手,太初劍直指天空。
剎那間,桃溪峰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原本飄著的桃花瓣都定在半空,連風都停了。
「這是……靈淵劍域?」觀禮台有弟子驚呼。
葉江南眼神一凜,抬手一揮,太初十三子往後飄出丈遠。
十三子長劍橫在胸前,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師父,弟子準備好了。」
石子舟沒說話,手腕輕輕一轉。
那些定在半空的桃花瓣突然動了,不是往下落,而是朝著十三子飛過去。
每一片花瓣邊緣都閃著細細的白光,像是小刀子似的。
十三子腳尖點地,身子旋了個圈。
長劍「唰」地揮出一道弧線,把飛過來的花瓣掃開一大片。
可花瓣太多了,剛掃開一批,又有更多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這是靈淵十三子的『流風劍』!」
資深老弟子激動的向新弟子講解道。
只見十三子的身影越來越快,像一陣風似的在原地打轉。
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把那些花瓣擋在外面。
「叮叮噹噹」的聲音像下雨似的,那是花瓣撞在劍上的聲音。
石子舟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手指在太初劍上輕輕敲了三下。
突然,那些圍著十三子的花瓣「呼」地散開。
聚成了十三把和太初劍一模一樣的花劍,朝著十三子刺過去。
十三子以葉江南為首,不退反進。
長劍往前一送,和那些花劍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花劍散成了漫天花瓣。
十三子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腳底下的青石板都裂開了一道縫。
他們剛站穩,就見石子舟手中的太初劍對著地面指了指。
十三子趕緊低頭,就見自己腳邊的地面上。
突然冒出一道半尺高的劍氣,要是再慢一點,褲腳就得被劃開了。
「弟子謝師父賜教!」十三子收了劍,齊聲道。
石子舟抬手一揮,那些定在半空的花瓣「嘩啦」一聲落下來,像下了場桃花雨。
他看著十三子,嘴角帶了點笑意。
「劍域裡,不光要防看得見的劍,還得防著四周無形的劍氣。」
「謝師父教誨!」太初十三子恭敬的向石子舟行禮。
桃溪峰的觀禮台卻炸開了鍋,弟子們掌聲如雷。
「大長老神威……大長老神威……!」
女弟子們雙眼冒著粉紅泡泡。
「護宗大長老也太好看了吧!,那氣質……簡直比畫裡的謫仙還動人!」
「可不是嘛!你看他站在桃花樹底下,桃花都失去了顏色。」
「老夫的少女心……嗚嗚嗚!」
女弟子沉迷在石子舟的絕世容顏里。
男弟子則沉迷在他絕世無雙的劍術里。
「護宗大長老的劍術也太厲害了吧!如果……如果我是他的弟子就好了!」
「切,你就夢吧你!據說……」。一個男弟子壓低了聲音。
「護宗大長老是不收徒的,後來怕宗主受累,才收下十三子親自授業。」
「宗主……!」
一說到宗主,大家都深深吸了口氣。
眼神里滿是敬畏與自豪,連討論的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些。
「咱們宗主……那可是真正的天縱奇才啊!」
方才壓低聲音的男弟子喉頭動了動,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宗主五歲開宗立派時,誰不是等著看咱們六界第一宗笑話?
可現在,就算是傳說中的仙境,和我們太初靈淵比,怕也只不過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