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我們的四荒豈不是荒原獸所化?
巫神布的地煞鬼手陣,他說要喚醒的巨獸,就是荒原獸嗎?」
火妞話音剛落,洞府里霎時安靜了下來。
「荒之眼?難道禁錮我們一萬年之久的這方天地,便是荒原獸的眼睛?
該死的天道,等老娘出去了,便殺他個片甲不留。」
桃妖妖咬牙切齒,率先打破沉默。
「這麼說藍焰火山的火,是荒原獸的心火?難怪我進不去。」
朱雀懊惱,這些年她不知道闖了多少次藍焰火山。
「難道天道知道四荒是荒原獸所化?所以才降下天罰?我們只是天道隱人耳目的手段?」
平日裡雲淡風輕的南媚兒也忍不住了。
「媚兒,應該是這樣沒錯了。」鴻蒙子溫柔的看著南媚兒。
「餵……桃妖妖,這些是重點嗎?重點是巫神要喚醒荒原獸。」
黑鬼無語,「桃妖妖這幾個女人是光長臉蛋不長腦袋。」
「阿彌陀佛。」
一直默坐的道心和尚忽然睜眼,念珠轉得飛快。
「巫神欲喚醒巨獸,若真是荒原獸醒了,那便糟了。」
火妞笑道:「糟什麼?荒原獸不是很厲害嗎?讓它出來把巫神拍扁!」
「火妞,這自然不可。」石子瑤搖頭。
「六師父說過,荒原獸生而帶天地本源。
若是被巫神用邪術喚醒,恐怕會失了本性,變成只知破壞的凶獸。」
道心和尚雙手合十,點頭贊同。
「小五所言極是。地煞鬼手陣以萬魂為引,催動地脈煞氣,本就違背天道。
若以此術強行喚醒沉睡的荒原獸,等同於在它心脈里種毒。
屆時別說護佑四荒,恐怕整個六界都會被它無意識的靈力暴動撕碎。」
黑鬼嘖了聲,看了眼道心和尚。
「和尚說得在理,上古傳說中。
那雙魚能分陰陽定晝夜,就是因為荒原獸的氣息鎮著混沌。
它要是瘋了,陰陽失衡,晝與夜都能攪成一鍋粥。」
火妞聽得直咋舌,「那……那我們得去阻止巫神?」
「只是阻止,那太便宜他了。」
石子瑤雙目冰涼,敢動她的家人,就要做好毀滅的準備。
「乖徒兒,你是不是有計謀了?」黑鬼看著石子瑤,眼睛賊亮。
「只可惜為師離不開荒之眼,要不然定把巫神那陰玩意殺個片甲不留。」
「六師父,誰說出不去?小五現在就帶你們出去。」
石子瑤的話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在眾人心中炸開了鍋。
黑鬼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乖徒兒,你……你說什麼?出得去?」
他雙手按在石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萬年的禁錮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早已讓他以為此生都要困死在這片天地。
此刻驟然聽到「出去」二字,竟一時忘了該如何反應。
黑鬼定定地盯著石子瑤,眼底翻湧著震驚、狂喜,還有一絲不敢輕信的惶恐。
桃妖妖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卻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哭腔。
「老娘沒聽錯吧?乖徒兒說能出去!」
她猛地拽住身邊的朱雀,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里。
「一萬年!整整一萬年!天道那老東西困不住老娘了!」
狂喜過後,眼眶卻唰地紅了。
當年被強行打入荒之眼的屈辱與不甘,在這一刻化作滾燙的淚,順著臉頰滾落。
朱雀的翅膀劇烈地扇動著,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映得她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更迷人。
「桃妖妖,沒錯,我們的乖徒兒說可以出去了。」
南媚兒一向端莊的儀態徹底破了功,她抓住鴻蒙子的手臂,雙眸淚珠滾滾而落。
「鴻哥,我們……能……能離開這裡了。」
她望向洞府外那片被光幕籠罩的天空,一萬年的雲淡風輕不過是偽裝。
鴻蒙子握緊了南媚兒的手,素來溫和的臉上也難掩激動。
他看向石子瑤,聲音沉穩了些,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五說可以出去,就可以出去。」
道心和尚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佛號,可微微顫抖的念珠暴露了他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