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妞看得瞪大了眼,咂咂嘴。
「主人……您這招也太狠了,我還沒打夠呢!」
石子瑤檢查火妞的傷勢,語氣溫柔。
「對付這種孽畜,不必浪費時間,更不能讓自己受傷。」
「主人,火妞不疼,真的不疼。」火妞笑呵呵的看著自家主人。
慕容景天驚得說不出話,望著泉眼處漸漸散去的黑氣,聲音發顫。
「君……君主這等實力,怕是傳說中的真仙之境了吧?
千年邪物,竟連君主一招都接不住……!」
泉眼處的黑氣漸漸消散,露出清澈的泉水。
一道微弱的金光緩緩上浮,竟是一枚通體剔透的靈脈核心
慕容景天看著那枚核心,眼眶一熱。「靈脈……靈脈回來了!」
石子瑤攤開手掌,靈脈核心竟自動飛入她手中。
「靈脈雖回,卻已受損。慕容少主,往後需以靈液溫養百年,方能恢復如初。」
石子瑤說罷,把靈脈核心交給慕容景天。
「慕容景天代全族謝過宗主大恩!」
慕容景天雙手接過靈脈核心,撲通一聲跪地,鄭重地磕了個頭。
石子瑤連忙伸手扶起他。
「慕容少主不必多禮,慕容世家是四荒的子民,本君主自會護之。
如今九洲大陸怪事連連,通知慕容世家所有弟子,即刻退出此地,返回藍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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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主,屬下尊命。」慕容景天站起身,領命而去。
「主人,慕容世家當真不知玄水蛟蜃的存在?」火妞問。
石子瑤沉思片刻道:
「應該不知,那慕容老祖雖然有些固執,但為人還算光明磊落。
再說,玄水蛟蜃分明是被道法高強的人鎮壓於此。
藉助天機泉的靈力滋養肉身,又吞噬無數千年厲鬼。
若不是我們恰巧趕來,玄水蛟蜃一膽衝出天機泉。
不止慕容世家的人,青洲城怕無人能倖免於難。」
「定是那巫神所為,這陰毒的老貨,害了無數人性命。」火妞道。
石子瑤不語,低頭沉思。
「這巫神,到底是何方神聖?」
幾次交鋒中,石子瑤覺得此人不簡單。
那一手陰毒的拘魂術,有佛門和道門功法加持。
若非石子瑤精通這兩種功法,定然不是他的對手。
「巫神到底是何來路?難道他是佛門和道門的弟子?或者他根本就是冥界的人……?」
「小東西,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想多了會不聰明。」
一道低沉魅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石子瑤渾身一僵,這聲音……?
三年來在夢裡縈繞過無數次,此刻卻真實得讓她指尖發顫。
她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夜的眼眸里。
夜幽冥的黑髮比從前長了些,松松垂在肩頭。
星系黑衣袍,周身瑩繞著凜冽氣,卻在看到石子瑤的瞬間,柔得像化不開的墨。
「紫紫……」
石子瑤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三年不見,紫紫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
「我回來了。」
夜幽冥長臂一攬,將她牢牢按在懷裡,仿佛要將這三年的空缺都填滿,「再也不走了。」
石子瑤鼻尖一酸,將臉埋進她熟悉的氣息里。
「紫紫……小五好想紫紫……。」
「紫紫也想小阿瑤,所以回來了,回來給我的小東西送及笄禮。」
夜幽冥低笑一聲,心情莫名的好。
一旁的火妞:「……」
妖界那麼多妖精,怎地沒把您老的魂魄給勾去……?
「本帝尊帶小阿瑤去一個地方……。」
夜幽冥說完帶著石子瑤疾馳而去。
遠處傳來石子瑤的呼聲,「紫紫,等等火妞……。」
火妞:「……」
「騷狐狸,沒事找母狐狸生小狐狸去,來和她們搶主人做甚?」
急怱怱吩咐大金帶慕容景天回藍焰城。
大翅一展,罵罵咧咧隨尾而去
話說夜幽冥一踏入人界,收到白衍傳信說石子瑤在青洲,就直接過來了。
他站在雲端垂首向下望,那個日夜思念的身影瞬間撞進紫眸。
「小東西……」夜幽冥喉間不自覺發緊。
「想過她長大後的模樣,卻不曾是這般模樣。」
六界那些所謂的絕色,在她面前竟都成了俗物。
世間縱有千萬絕色,可在他眼裡,唯有眼前這小人兒!
能讓日月失色,能讓他甘願折去所有鋒芒,只做她身側一道沉默的影子。
「紫紫,你要帶小五去哪裡?」石子瑤窩在他的懷裡,眉眼彎彎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夜幽冥拉了拉寬大的衣袍,把石子瑤裹得嚴嚴實實。
夜幽冥的速度快得驚人,風聲在耳畔呼嘯。
石子瑤只覺眼前光影流轉,不過片刻功夫,雙腳便穩穩落在青石地面上。
「到了」夜幽冥富有茲性的聲音低語。
「紫紫,這不是太初神殿嗎?你帶小五來這裡做甚?」
石子瑤站在青石板上,看著再熟悉不過的「太初神殿」,不解的看向夜幽冥。
夜幽冥摸摸她的頭,指尖泛起一層幽紫微光,掌心緩緩浮現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
玉符通體瑩白,正面刻著一個繁複的「瑤」字,正是用石子瑤的本命靈韻所鑄。
「這是太初神殿的核心玉符。」
夜幽冥執起石子瑤的手,將玉符輕輕按在她的掌心。
「當年小阿瑤五歲入太初靈淵,我怕你駕馭不住神殿的力量,只讓你登到第二層。
如今你馬上及笄,靈力與心智都足以承載它了。」
話音剛落,掌心的玉符忽然化作一道流光,順著石子瑤的指尖鑽入體內。
她頓時感到一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與太初神殿的氣息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神殿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向新的主人致意。
石子瑤仰頭望去,只見神殿上的古符文逐一亮起,與星辰軌跡相映成輝。
第一層殿門自動敞開,還是她熟悉的樣子。
正前方九級白玉階上,供奉著通體漆黑的玄鐵寶座。
階前鋪著丈寬的墨色地毯,兩側分列著十二尊青銅鼎,鼎中凝神香混著陳年檀香在殿梁間盤旋。
牆壁上懸掛著數幅古畫,角落處嵌著幾處劍架。
架上古劍雖未出鞘,卻隱隱有鋒芒流轉,與殿中肅穆之氣交織,讓人未語先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