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瑤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嘲弄。
「陣靈,你現在還沒明白嗎?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石子瑤指尖流轉的五色靈力輕輕拂過蓮池水面。
「本荒主能孕育出你這個陣靈,自然也能孕育其他陣靈。
這神殿的陣基由本荒主的本源所化,換個陣靈不過是揮手間的事。」
她抬眼看向蓮池裡漸漸甦醒的上古蓮蕊,聲音清冽如冰。
「你以為,沒了你,這荒神殿就運轉不了了?」
陣靈渾身一震,知道自己早已沒了談判的籌碼。
「可……可是……。」他癱在地上喃喃自語,靈體渙散得更厲害了。
「我守了神殿萬年,我才是最懂它的……!」
「懂?」石子瑤緩步走到他面前,眉心紅光閃爍。
「你懂的只有野心和背叛。這神殿需要的是守護,不是主宰。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這陣靈之位,便留不住你了。」
石子瑤攤開掌心,一朵淡青色火焰躍於手上。
「青蓮拜見主人。」淡青色火焰化身絕色少女,
「青蓮,還不歸位。」石子瑤淡淡的道。
「是,主人。」青蓮沒入上古蓮蕊
淡青色火焰沒入上古蓮蕊的瞬間,整座蓮池泛起柔和的青光。
「不……不可能!」陣靈掙扎著想爬起來,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渙散的靈體幾乎要化作光點消散。
「這神殿的陣眼只能由我掌控,你這新生的靈體憑什麼……?」
「憑什麼?憑你只是她的一個替身。」石子瑤不再多語,手一揮,陣靈徹底消散。
「這紅毛怪當真可惡。」火妞狠狠的朝陣靈消失之地吐吐沫。
「好啦,這樣的人不值得生氣。」石子瑤笑道。
夜幽冥指尖拂過石子瑤發間沾染的水汽,紫眸里凝著一絲冷意。
「小東西,這些年你進不了荒神殿,應該是他有意阻攔。」
石子瑤恍然點頭,「難怪這十多年來,我的識海像被什麼東西壓制,原來是他在搞鬼。」
她望向重新歸於平靜的蓮池,「萬年來守著如此強大的神殿,野心早就把初心啃沒了。」
「主人,神殿裡肯定有好東西,那紅毛怪才不惜叛主。」火妞上前道。
「那我們進去看看。」石子瑤笑道。
石子瑤帶著夜幽冥和火妞踏入荒神殿深處,殿內樑柱上刻著古老符文。
「這裡的靈力好純粹。」火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主人,結界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火妞指著大殿裡一個透明結界道。
夜幽冥指尖輕點結界,靈力悄然滲入,結界應聲而開。
結界裡並沒有繁複陳設,只在中央的玉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雪白獸毛軟墊。
軟墊中央,一團毛茸茸的雪白身影正蜷縮著沉睡。
那是一隻臉盆般大的小獸,通體雪白,背上一對半透明的翅膀收攏著。
它睡得極沉,小鼻子偶爾抽動一下,發出哼唧聲,模樣乖巧軟萌。
奇妙的是,每當小獸吸氣時,周圍的靈力便如潮水般向它匯聚,化作肉眼可見的光絲鑽入它體內。
而當它呼氣時,又有絲絲縷縷的金色靈力從絨毛間溢出,反哺整個空間。
「哇,好可愛的小獸!」
火妞瞬間被萌化,放輕腳步湊到玉台前。
「它的靈力好純淨,像是與神殿同生的靈物。」夜幽冥聲音難得有一絲波動。
「紫紫,是阿原,是我夢見的那隻荒原獸!」
石子瑤抓著夜幽冥的手猛然收緊,「它一動不動,是不是受傷了。」
「小阿瑤,別急,它沒事。」夜幽冥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它呼吸平穩,靈力流轉順暢,只是睡熟了而已。」
「主人,這就是你說的荒原獸,可它那么小一隻,是如何把整個大地帶飛的?」
火妞好奇極了,「主人,我們把它叫醒。」
火妞伸手就要去推小獸,手還沒有碰到那團雪白絨毛。
一道無形的力量擊向火妞,「砰」的一聲將她震飛出去,重重摔在殿柱上。
「哎喲!」火妞捂著胳膊齜牙咧嘴,「這小東西看著軟乎乎的,脾氣倒不小!」
石子瑤連忙跑過去扶起她,「火妞你沒事吧?它好像不喜歡別人碰。」
「主人,火妞沒事。」火妞揮動了一下胳膊。
夜幽冥目光落在玉台上的小獸身上,道:
「荒原獸是混沌初開時的荒獸,只有與它同源的血脈才能靠近。
小阿瑤,或許你可以一試。」
石子瑤點點頭,伸手試探著靠近小獸,預想中的排斥並未出現。
當石子瑤的手觸碰小獸時,原本白色的毛髮竟泛起淡淡的粉紅。
「主人,它的毛髮怎麼變紅了,難道荒原獸害羞了?」火妞指著荒原獸。
石子瑤試著輕輕摸它腦袋,它背上半透明的翅膀都暈開了幾分粉霧。
「主人,它果然在害羞,這也太可愛了。」火妞道。
荒原獸翻了個身,睡得更香甜。
「它怎麼還不醒來?」火妞搓著雙手,恨不得親自上手摸一下。
「它應該是沉睡太久,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石子瑤顯得有點憂心。
夜幽冥見到荒原獸的瞬間,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這荒原獸是大荒的根基所在,它安然無恙,巫神背後的人便不會得逞。
小東西也不需要用三分之二的心頭血,去喚醒那顆如小山般的心臟。」
「小東西,現在你主宰了荒神殿,可以隨時進來陪伴它。
有你陪伴,它會很快醒過來的。」夜幽冥道。
石子瑤點頭,心下暗想。「只有這樣了,巫神在外面虎視眈眈,她眼前最需要解決的是巫神。」
「我們進來五天了,也不知道拜月山怎麼樣了,先過去再說。」石子瑤道。
剛說完,感覺一陣暈眩,人已然在拜月山上。
「主人,您們來了,木木好想主人。」桃木木第一個沖了過來,抱住石子瑤。
石子瑤暈暈乎乎的,半天才緩過神來。
「這就是隨身空間嗎?她在荒神殿裡竟能隨心意瞬移,難怪剛才念頭剛起,就直接回到了拜月山。」
她低頭揉了揉桃木木的腦袋,笑道:「木木乖,我這不是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