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太初靈墟結界外的玄陽子和道心和尚,眉心突然皺起來。
「淨空大師,您是不是也收到天帝傳訊。」玄陽子看著淨空和尚問道。
「阿彌陀佛!天帝傳令讓貧道速速返回仙界。」淨空和尚回。
三人臉色同時一沉。
「看來,太初靈墟現世,仙界已知曉。」凌虛子道。
玄陽子指尖捻訣,將天帝傳訊的玉符捏在掌心。
「仙界向來視三界為囊中之物,如今四荒飛升,太初靈墟現世,這等能與仙界分庭抗禮的界面,天帝怎會容得下?」
凌虛子語氣凝重,「玄陽子說得沒錯!天帝這道傳令,是要召你們回去商議,一旦確認太初靈墟的實力,後續的打壓絕不會少!」
淨空和尚雙手合十,沉聲道:
「阿彌陀佛,貧道也有此憂。
仙界自上古以來,穩居六界頂端,最忌有界面崛起制衡。
當年魔界稍有異動,便遭天帝親征。
如今太初靈墟傳承上古之力,比魔界更具潛力,他們怎會坐視?」
「何止是打壓!依貧道看,天帝怕是想直接掌控太初靈墟!
若四荒不願臣服,以仙界的性子,定會不惜動用武力,到時四荒的百姓要遭難!」玄陽子道。
淨空和尚捻著手中的佛珠,長嘆一聲:
「老納修行數萬年,從未見天帝如此急切傳令。
想來仙界內部,早已對太初靈墟議出了對策。
我們若不能儘快想辦法阻止,四荒怕是要被仙界掐滅在搖籃里!」
凌虛子想想道:「玄陽子,淨空大師,你們先回仙界,天帝的命令不能違,老道我守在此,看誰敢動手。」
玄陽子和淨空和尚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凌虛子仙尊,這裡就拜託您了。我們回仙界後,會儘量拖延時間,尋找周旋的機會。」玄陽子說道。
淨空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還望仙尊在此小心,一有危險,便儘快撤離。」
凌虛子擺了擺手,「你們放心去吧,老道自會小心。」
待玄陽子和淨空和尚離去後,凌虛子獨自守在太初靈墟結界外,心中暗自思索應對之策。
突然,結界內傳出一陣奇異的波動,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靠近他。
凌虛子神識瞬間鋪展開,卻沒捕捉到任何靈力軌跡,只覺那股力量來得輕巧又直接,像是憑空出現在結界邊緣。
他剛要捏訣戒備,耳邊突然炸響一道清脆又帶著點虎氣的質問:
「餵?老頭,你鬼鬼祟祟在我們家門口做甚?」
凌虛子循聲轉頭,只見一個巴掌大的小身影飛在半空。
粉雕玉琢的臉蛋鼓著,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啃完的靈果。
凌虛子鬆了鬆緊繃的靈力,擠出一抹笑臉,「小傢伙,你是四荒的靈植精怪嗎?」
「你才是精怪,你全家都是精怪。本木靈叫桃木木,是主人的木木!」
桃木木把靈果往身後藏了藏,歪著腦袋打量他。
「這是我們四荒的結界,你守在外面半天了,還捏著奇怪的手勢,你是不是巫神那老陰貨的走狗?」
凌虛子無奈失笑,「老道凌虛子,是神界天樞道門的人,並非歹人,更不是你口中巫神的爪牙。」
「神界……?」
桃木木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審問」,湊上前道:「是不是來打架的?我正想試試手呢!」
說著就揮舞起小拳頭,靈果的汁水都濺了出來。
凌虛子忙道:「老道可不是來打架的,木木小友,老道很是羨慕你們四荒的人,你能不能帶我進去玩耍一下?」
「喂,你這老頭,還說自己不是壞人,分明是想覬覦我們四荒。
你看本木靈小,就想哄騙是嗎?看木木不打爆你的狗頭。」
桃木木說著就把靈果往嘴裡一塞,雙手飛快結印。
周身瞬間冒起翠綠的木靈氣,虛空中升起一棵遮天蔽日的神樹虛影。
「親親主人早就說了,外面的人都想搶太初靈墟,你還想騙本木靈帶你進去,門都沒有!」
「上古木靈神獸!」 凌虛子看著遮天蔽日的神樹虛影,心中暗暗震驚。
「這讓六界垂涎的上古木靈神獸,竟出現在太初靈墟。」
凌虛子連忙抬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木木小友莫急,老道真不是來搶東西的……!」
「木木信你個鬼,木木打爆你的狗頭!」
桃木木最喜歡的兩件事,一是愛主人,二就是打架。
「轟……」
桃木木一拳轟出,虛空震盪,神樹虛影的枝丫跟著橫掃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凌虛子面門。
凌虛子不敢硬接,足尖點地往後急退,袖袍翻飛間避開枝丫,卻被靈光掃到衣角,瞬間燒出一片焦痕。
「小傢伙手下留情!老道真的是友非敵啊!」
凌虛子邊躲邊喊,餘光瞥見神樹虛影又凝聚出數道木刺,忙捏訣召出一道水幕格擋。
可木刺穿透力極強,瞬間刺破水幕,擦著他的髮髻飛過,嚇得他趕緊又退了三步。
桃木木哪肯停手,仗著身形靈巧,追在凌虛子身後打,嘴裡還嚷嚷:
「騙子!看你往哪跑!再躲我就把你困在靈藤里,讓你一輩子困在裡面!」
說著雙手一合,地面突然冒出無數翠綠藤蔓,像蛇一樣纏向凌虛子的腳踝。
凌虛子正要飛身避開,結界方向突然傳來一道沉喝:「木木住手!」
桃木木的動作猛地一頓,藤蔓應聲停在半空。
凌虛子趁機喘了口氣,轉頭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木木,不得無禮!這位是你主人師父的故人!」
桃木木見來人是黑鬼,收起神樹虛影道:
「主人的六師父,你認識這老頭?這老頭想騙我打開結界,木木看他不是什麼好人。」
黑鬼並未回答桃木木,轉身向凌虛子行了一個禮,「夜無痕見過凌虛子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