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生拉住凌虛子,笑著道:
「師兄,您不要著急,看小五破陣就好,她身為宗主,不會在眾弟子面前托大的。」
凌虛子愣了一下,「對呀,她是宗主。」
臉色一沉,「師弟,你徒兒是六界第一宗宗主你怎麼不和師兄說?你就這麼怕師兄來和你搶徒兒?」
柳長生,「……」
「師兄,剛才我就想和您說來著,是你自己不聽。」
凌虛子回想了一下,剛才師弟好像要說什麼來著。
「這樣正好,反正宗主是你徒兒,這事就交給你啦。」
凌虛子不再理會柳長生,轉頭轉心看向論劍台。
台上,石子舟四兄弟身形驟動。
青色劍氣自石子舟劍尖蔓延,化作青龍虛影盤踞東方,龍鱗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西方白虎咆哮,石子陽赤手凝出金色拳風,每一次揮擊都帶起裂空之聲。
南方朱雀火羽紛飛,石子文長劍舞動,赤色火焰將空氣燒得扭曲。
北方玄武龜甲厚重,石子濤周身浮起墨色屏障,連光線都似被吸附。
四象虛影在空中交匯,形成淡金色陣紋籠罩論劍台。
台下弟子只覺靈力撲面而來,紛紛後退數步。
石子瑤立於陣中,淺粉色裙擺被陣風吹起,卻不見半分慌亂。
她抬手取下桃木簪,指尖輕輕划過簪身,原本普通的木簪竟泛起溫潤白光。
「小妹,當心了!」
石子舟低喝一聲,青龍虛影猛然俯衝,青色劍氣如暴雨般落下。
石子瑤足尖輕點,身形似柳絮般在劍氣中穿梭,木簪在她手中轉出虛影,每一次格擋都精準點在劍氣薄弱處。
眾人只見粉色身影在四色光影中遊走,看似驚險,卻始終未被陣紋觸碰分毫。
石子陽見狀,雙拳同時轟出,白虎拳風與青龍劍氣交織,形成密不透風的攻擊網。
石子瑤眸光微亮,突然旋身躍起,木簪朝西方陣眼一點。
那看似輕柔的一擊,竟讓白虎虛影發出一聲哀鳴,金色拳風瞬間潰散。「二哥哥,你出的拳風不夠快,不夠狠厲。」
她笑聲清脆,趁勢落在玄武陣前。
石子濤急忙催動墨色屏障,卻見石子瑤手腕翻轉,木簪化作一道白光,精準刺入屏障縫隙。
「咔嚓」一聲輕響,玄武龜甲出現裂痕,北方陣眼晃動不止。
石子文見狀,朱雀火焰暴漲,試圖修復陣眼。
可石子瑤早已身形閃動,來到南方陣前。
她指尖凝出一縷微光,輕輕按在朱雀虛影額間,赤色火焰瞬間熄滅,陣紋光芒驟暗。
「大哥哥,該你啦!」石子瑤轉頭看向石子舟,木簪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石子舟瞳孔微縮,青龍虛影全力反撲,青色劍氣凝聚成龍形巨爪。
可石子瑤卻不閃不避,待巨爪臨近,突然將木簪插入地面。
剎那間,論劍台震動,無數藤蔓自地面湧出,纏住青龍虛影四肢。
「這是……木系靈力?」凌虛子驚呼。
只見石子瑤抬手一引,藤蔓猛然收緊,青龍虛影轟然消散。
四象陣失去最後陣眼支撐,淡金色陣紋碎裂成光點,隨風而散。
四兄弟齊齊收勢,望著陣中氣定神閒的少女,眼中滿是驕傲。
石子舟大長腿一跨,率先走到石子瑤的面前,伸手將她頰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語氣里滿是後怕與寵溺。
「小妹,下次不可以這麼冒險,剛才你故意往青龍爪下湊時,可知大哥心都懸到嗓子眼了?」
石子陽撓了撓頭,方才揮拳時的凌厲全然褪去,只剩憨笑。
「二哥哥下次出拳再快些,定不讓小妹這麼輕易破了白虎陣眼。」
石子文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絲帕遞過去,聲音溫和。
「方才陣中風大,小妹嘴角沾了點灰。」
石子濤最是直接,一把將石子瑤的手腕輕輕攥住,低頭查看她的手心。
「四哥的玄武屏障沒傷著你吧?早知道就不用那麼厚的墨色靈力了,害得小妹還要找縫隙破陣。」
那模樣,倒是自己犯了錯般,滿是自責。
石子瑤被四個哥哥圍著,笑得眉眼彎彎。
「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最疼小五啦!小五最愛哥哥。」
而台下則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無數弟子激動得踮起腳尖,目光緊緊鎖在論劍台上的少女身上。
「宗主也太厲害了!四象陣啊,就這麼幾招就破了!」
「我之前還擔心宗主會吃虧,現在才知道是我多慮了!」
「宗主不僅好看,還這麼厲害!以後我要以宗主為榜樣,好好修煉!」
「剛才宗主笑的時候,我心都化了,有這樣的宗主,咱們六界第一宗也太幸運了!」
「那是,你們也不想想,宗主五歲就開創了咱們六界第一宗……。」
「五歲……?五歲就開宗立派?這小丫頭當真神奇,可她全身並沒有半點靈力,難道是……?」
人群後的凌虛子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細回想方才四象陣的威勢。
青龍劍氣的凜冽,白虎拳風的剛猛,朱雀火焰的灼熱,玄武屏障的厚重,每一項都足以讓尋常修士退避三舍。
「雖然這四個小子明顯沒盡全力,可那陣勢擺出來,老道上去也得費九牛二虎之力,弄不好還得被劍氣刮傷。
可這小丫頭倒好,輕描淡寫幾招就破了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激動的一把抓住柳長生,「師弟,你當真為我們天樞道門尋了一個了不得的傳承人,為我們宗門立下大功勞!」
柳長生滿臉驕傲,「那是,有小五這個徒兒,是長生這輩子的福份。」
石子瑤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沸騰的場面瞬間靜了下來。
石子瑤看向太初十三子,「江南哥哥,看懂了麼?剛才你為何守得那麼費力。」
葉江南閉目沉思片刻,再睜眼時眼底已無先前的緊繃,多了幾分通透,他拱手沉聲道:
「多謝宗主指點,江南明白了。先前固守劍盾,是將『防』困在了招式與靈力的桎梏里,如同用磚石堵洪水,雖能暫擋,卻終會被力量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