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綰月目送白淵消失在灰黑色的林木間,眼底的擔憂瞬間褪去。
她左顧右盼,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迅速從儲物戒中摸出青銅哨。
「小白花,你想做什麼壞事?」
花綰月還沒有來得及吹哨子,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沒……沒做什麼壞事。」花綰月下意識的回答。
「小白花,不做壞事,你賊精精在這裡做甚?」
「沒……那裡來的小妖,誰給你的膽子質疑本宮。」
花綰月反應過來,冷著一張臉四處尋找聲音來源。
「小白花,別找啦!你姑奶奶木木在此。」
「呼……!」
一個巴掌大的小女孩突然飛到花綰月的面前,一雙半透明的翅膀幾乎扇到花綰月的臉。
「哪裡來的小妖精,給本宮滾開。」
花綰月一巴掌扇過去,帶起的風卻連桃木木的衣角都沒碰到。
桃木木翅膀一扇,輕盈地飄到她頭頂,還故意扯了扯她的頭髮。
「哎喲,小白花手勁不小啊,可惜眼神太差!」
桃木木嘻嘻笑,聲音里滿是戲謔。
「木木可是上古木神獸,你這凡俗小妖的巴掌,也想碰著木木?」
「神獸……?」
花綰月氣得臉色發青,方才的鎮定全沒了蹤影。
「不過是個巴掌大的玩意兒,也敢在本宮面前稱神獸?看本宮把你的翅膀撕下來!」
她說著,指尖凝聚妖力,朝著桃木木射去。
「小白花,就這?給木木撓痒痒嗎?」
桃木木翅膀一振,身旁突然冒出幾株翠綠的藤蔓,瞬間纏住了花綰月的手腕。
那藤蔓帶著上古靈韻,任憑花綰月怎麼催動靈力,都掙不開半分。
「哪裡來的破爛玩意,快放開本宮主,你知道本宮主是誰嗎?」
「你是誰與木木何干?木木才不想知道。」
「本宮是妖帝未婚妻,你若敢對本宮不敬,妖帝絕不會放過你!」
「妖帝未婚妻?小白花,是你自封的吧?」
桃木木翻了一個白眼。
「找死!本宮殺了你!」
這話戳中了花綰月的痛處,她眼神一狠,口中飛出幾張符咒,直謝桃木木媚心。
「喲喲喲!小白花,這就急了」
桃木木翅膀一扇,無數藤蔓憑空出現,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哪裡來的小妖?竟敢冒范花宮主。」
白淵從聽汐林出來,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你這不明所以的老狐狸,就等著小白花給你們狐族吃干抹淨。」
桃木木才懶得和白淵糾纏,雙翅一震飛走了。
「花宮主,都怪白淵沒管好族裡這小妖,讓您受委屈了。」
白淵快步走到花綰月跟前,指尖泛著冰藍的光。
輕輕一碰,那纏得緊實的藤蔓就軟了下去。
「這小妖看著面生,也不知道從何處來。
等白淵杳明了情況,定會給花宮主一個滿意的交代。」
花綰月垂著眼,揉了揉手腕,心裡卻在盤算。
「剛好抓住白淵心裡對自己的內疚,有些事許能從他這裡打探到一二。」
花綰月擠出溫和的笑,抬眼對白淵道:
「白族長別這麼說,本宮知道那小妖是鬧著玩的,沒往心裡去。
白淵聽得無比感激,「不愧是未來的妖后,這心胸無人能及。」
「花宮主,聽汐林確如太上長老所言,煞氣比白日更盛。
方才在下在林邊探查時,地脈靈氣的波動比剛才更亂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衝撞靈脈。
若再放任不管,恐怕會波及狐族聚居地。」
白淵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只是您遠道而來,一路勞頓。
今晚還是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我們再召集長老,一同商議應對之策。」
說罷,他引著花綰月往狐族聚居地深處走。
不多時,一座雅致的別院出現在眼前。
院牆外爬滿了冰藍色的靈藤,門上掛著雕刻精美的狐形木牌。
院內隱約飄出靈植的清香,正是冰汐狐族最好的「凝汐院」。
「這是族中最好的別院,靈氣充裕,也安靜,您且安心住下。」
白淵推開院門,引著花綰月往裡走。
剛進院子,兩道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正是蔓華和綠珠。
二人見了花綰月,忙躬身行禮,「奴婢參見宮主,宮主一路辛苦。」
「免禮。」
花綰月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院內的布置。
屋內早已備好溫著的靈茶,窗邊放著驅散煞氣的安神香,連被褥都是用百年靈蠶絲織成的,可見白淵確是用了心。
白淵站在院門口,又叮囑了兩句。
「院內備了常用的靈植和療傷的藥膏,若有需要,您讓侍女去尋我便可。
今夜在下會安排族人在院外值守,確保您的安全。」
「有勞白族長費心了。」
花綰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這凝汐院離族中核心區域不遠,夜裡若想悄悄去白汐墨的寢殿,倒是方便。
等白淵離開,蔓華立刻上前,壓低聲音問。
「宮主,方才在聽汐林外,您遇上的那小妖……。」
「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沒什麼大礙。」
花綰月打斷她的話,走到屋內坐下,端起靈茶抿了一口。
「倒是白淵,對本宮主頗為信任,今夜正好趁機打探一下白汐墨的下落。
綠珠,你去院外盯著,若有狐族人靠近,立刻報信。
蔓華,你隨我來,我們想想怎麼套話。」
蔓華點頭應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宮主放心,只要能找到白汐墨,拿到靈珠,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能闖一闖。」
花綰月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急,今夜先穩住,等摸清了情況,明天再動手也不遲。」
綠珠剛走到院門口,就縮著脖子往左右看了看
夜色里只有幾盞掛在樹上的靈燈亮著,狐族的守衛都站在遠處的路口。
手裡握著發光的短刀,看著倒不算太嚴。
她趕緊靠在院牆上,耳朵豎得老高,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不敢放過。
屋裡,蔓華跟著花綰月走到窗邊,壓低了聲音問。
「宮主,咱們今晚怎麼套話啊?總不能直接問白淵白汐墨在哪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