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紫,我聽桃木木講,餘下三成魂魄已尋到,是真的嗎?」
小姑娘剛從睡夢中清醒,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小貓咪。
「嗯。」
夜幽冥把小姑娘擁在懷裡,宣誓了自己的主權。
花千葉上前調侃,「喲,這是哪家的小姑娘,來姨姨看看。」
花千葉上前就要拉石子瑤的小手。
夜幽冥一個閃身,避開了花千葉的手,「花千葉,你再伸手試試。」
花千葉「咯咯」笑,「小幽幽,知道叫我花千葉了?」
石子瑤從夜幽冥懷裡探出小腦袋。
「哇!好美的姐姐,除了娘親, 五師父和七師父外,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姐姐了。」
石子瑤從夜幽冥懷裡掙脫開來,拉著花千葉的手,眉眼彎彎。
「姐姐,你好漂亮。我叫石子瑤,也叫石小五,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石子瑤?石小五?小五,姐姐可以這樣叫你嗎?」
花千葉挑釁的看了一眼夜幽冥。
當看到夜幽冥瞬間黑臉,她快意的哈哈大笑。
「當然可以呀!葉姐姐,剛才小五從殿外進來時,聽到姐姐說什麼燃盡生命?」石子瑤問。
「沒什麼,小孩子負責長高高就好,大人的事別操心。」
花千葉說這話的時候,眼角斜了一下夜幽冥。
「火妞的主人不是小孩子。」
火妞生怕這些妖族看輕自家主人,上前一步道。
「這位美人姐姐,我家主人不是小孩子,我家主人有十六……還有一個多月就十七了哦!」
桃木木認真的掰著手指數道。
「哈哈哈,對對對,小五妹妹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
花千葉看向夜幽冥,嘴角動了動。
夜幽冥渾身瞬間冷到極致,身形一動,石子瑤嚴然在她懷裡。
「阿瑤,那個女人說的對,這裡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現在就送你回寢殿,乖乖睡覺。」
「紫紫,不要皺眉哦!小五會心疼。」
石子瑤纖纖玉指撫過夜幽冥的眉梢。
夜幽冥那張冰山臉瞬間融化,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揚,壓都壓不住。
「這樣才對嘛!紫紫,我們去看看餘下三成的妖族好不好?」
「好。」
夜幽冥毫無節操,滿口答應,帶著石子瑤出了大殿
火妞和桃木木同時翻白眼,這樣的畫面她們看的太多了。
白衍顯得很激動,「走咯,看小祖宗捉鬼……。」
花千葉看呆了,「這樣也行?這還是她認識的夜幽冥嗎?」
少澤笑道:「花谷主,你不去看姑娘捉鬼魂嗎?」
「少澤大人,你……你說什麼?小五妹妹就是你們口中的的姑娘……?」
沒等少澤回話,花千葉像一陣風似的追出大殿。
剛繞過殿前的盤龍柱,就見殿外空地上圍了圈妖族。
夜幽冥正站在最外層,周身寒氣雖在,目光卻緊緊鎖著人群中央的石子瑤。
石子瑤站在一眾妖族身前,手中功德珠自手腕上飛出。
珠子懸浮在半空,散出的暖光如流水般漫過在場每個妖族的識海。
方才還因陰煞之氣蹙眉的妖族,竟都下意識鬆了緊繃的肩。
「小五妹妹這是……?」
「花谷主,小祖宗這是要捉鬼,你沒見過不足為奇。」
白衍不等花千葉說完,就驕傲的說道。
「小子,像是你見過一樣!」花千葉冷哼。
「我自然是親眼所見,白汐墨少主的魂魄還是小祖宗招回的。」
白衍無不得意,像是他自己捉一樣。
「小子,你說什麼?汐墨魂魄回歸?那他醒了嗎?」
花千葉激動的一把抓住白衍的衣領。
「哎呀!花谷主,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是要做甚?」
白衍一扭身,躲開了花千葉的手。
花千葉還想要說點什麼,就見石子瑤抬手結了個佛門印訣。
佛門印訣泛著淡淡金光光,輕輕往懸浮的功德珠上一點。
那珠子瞬間震顫起來,暖光驟然暴漲,不再是方才流水般的漫溢。
竟化作無數縷銀絲,如春雨落針般扎進在場每個妖族的眉心。
妖族們起初還微有瑟縮,可銀絲入體的瞬間,原本盤踞在識海里的陰煞之氣就像雪遇驕陽,發出細微的「滋啦」聲。
有幾個小妖甚至舒服地喟嘆出聲,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眼中的渾濁也在暖光浸潤下漸漸褪去。
夜幽冥周身的寒氣又淡了幾分,目光落在石子瑤素白的指尖上。
她站在人群中央,衣袂被功德珠散出的光暈染成淺金。
明明是在做著驅散陰邪的事,神情卻溫和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幼獸。
偶爾有一縷極頑固的寄生魂試圖掙扎,從某個妖族的耳後溢出黑絲。
功德珠便會自動分出一道強光,將那黑絲裹住,絞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里。
白衍看得眼睛發直,抓住身邊的少澤。
「少澤,你打我一拳,我是不是做夢?
功德珠有這麼厲害?幾百萬寄生魂,竟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少澤難得沒有揍白衍,望著石子瑤的背影,眼裡滿是嘆服。
「功德之力本就克制陰邪,再加上姑娘佛門印訣加持,這些寄生魂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話音剛落,就見石子瑤抬手換了個印訣。
這次的印訣更顯繁複,指尖划過空氣時,竟留下淡淡的金色軌跡。
功德珠隨之一顫,散出的銀絲突然開始逆向流轉。
原本扎進妖族體內的銀絲,正緩緩抽出。
每抽出一縷,尾端都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些黑氣被銀絲牽引著,盡數匯入功德珠中。
珠子表面的光芒越來越盛,甚至開始微微發燙。
而妖族們的氣息則越來越平穩,原本因寄生魂侵蝕而略顯萎靡的身軀,也漸漸挺直了幾分。
花千葉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眼中滿是震驚。
她曾見過無數驅邪的術法,卻從未有過如此溫和又徹底的方式。
沒有血腥,沒有嘶吼,只憑一團暖光,幾道印訣。
就能將難纏的寄生魂連根拔起,還妖族一個清明識海。
石子瑤額角滲出細汗,顯然維持這樣大規模的淨化並不輕鬆。
夜幽冥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上前幫她,卻又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知道,此刻的她,正專注於淨化之事,容不得半點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