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怪,三怪,回萬域城。」老怪話音剛落,人已消失在虛空中。
二怪三怪的星火剛飄進萬域城城門,三怪的身影立馬飄過去嚷嚷。
「老怪,你是被鬼上身了嗎?剛才還跟那小子的飛船較勁,跑這麼快?你不對勁!」
二怪的也湊過來,翻了個白眼。
「三怪,你傻呀?鬼會上老怪的身?
他那身林風裹得比荒神學院的鎮城石還嚴實,鬼見了都得繞著走,生怕被他捲成鬼旋風!」
老怪被倆活寶吵得不耐煩,沒好氣地瞪過去。
「倆蠢貨!就知道吃!那小子鍛造的天賦是老怪見過最好的。
難道你們想讓萬域城那老不死的,或者荒神學院裡的老古董搶先收了去?」
二怪的黑霧猛地一頓,接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哎喲!我咋忘了這茬!那小子的穿雲箭連劍網都能戳破。
要是能讓他給咱造個能裝下三壇醉仙釀的酒壺,多爽!」
三怪的星火也亮了亮,湊到老怪身邊。
「就是就是!上次我那星火盞漏了,找遍萬域城都沒人能修,那小子說不定能給我整個新的!」
老怪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包子鋪走。
「現在知道急了?先買包子,再去城中央的老槐樹下等那小子。
要是晚了,讓龜老搶了先,咱仨以後連修個法器都得求別人!」
二怪和三怪立馬跟上,黑霧和星火擠擠搡搡的,還在小聲嘀咕。
「那小子要是不肯,咱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怪的林風拍了一下。
「敢在萬域城動手?忘了碑上的字了?想被曬三天餵雷海?」
倆怪立馬閉了嘴,乖乖跟著老怪排隊買包子去了。
……
「黑師父,前面就是萬域城嗎?」
石頭看著著眼前的景象,不可置信。
「天下哪有這樣的城池……!」
「小子,這樣的城池,今天你不就看到了嗎?」
黑鬼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哈哈大笑,走出了駕駛艙。
甲板上,站滿了六界第一宗的弟子。
「看,那邊是什麼?」
「傻呀,這不就是黑師祖給我們地圖上標識的萬域城嗎?」
「是萬域城,萬域城到了!」
「……」
眾人抬眼望去,目光望到天地盡頭,都沒見著城牆的拐角。
仿佛整座城是從混沌里直接「長」出來的,把半片天空都遮得嚴嚴實實。
更奇的是那些建築,沒有一棟是尋常磚瓦模樣。
有的是懸在半空的青銅巨鼎,鼎口飄著七彩煙霞。
有的是插在地面的白玉長劍,劍脊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劍柄處竟連著層層疊疊的樓閣,像給長劍戴了頂華麗的冠。
還有的是滾圓的葫蘆,葫蘆肚上開著扇雕花門。
風一吹,門裡就傳出叮叮噹噹的鍛造聲。
……
「再往前可不能飛了。」
黑鬼話音剛落,飛船外突然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光膜上浮現出一行古樸的大字。
「萬域城方圓五十里禁飛」。
石子濤立馬穩住靈淵號的陣盤,指尖掐訣間,龐大的飛船緩緩降落,落在一片寬闊的草地上。
六界第一宗的弟子魚貫而出,石子濤最後一個走出船艙,抬手對著靈淵號打出一道法訣。
只見那艘能裝下數千人的飛船瞬間縮小,最後變成巴掌大小,被他穩穩攥在手心,收進了腰間的儲物袋裡。
石子濤剛收好飛船,天空中又飛來幾艘飛船。
幾艘飛船帶著霞光落地,船身雕刻的紋路在陽光下流轉著仙氣。
最前頭那艘的船舷上,「雲霞丹仙谷」五個鎏金大字格外醒目。
後面兩艘則分別刻著「紫薇觀」與「青雲松鶴門」的標識。
艙門開啟,雲霞丹仙谷的弟子率先走出。
個個身著繡著祥雲的白袍,腰間掛著裝丹藥的玉瓶,連走路都帶著輕飄的仙氣。
緊隨其後的紫薇觀弟子,道袍上繡著紫色星紋,手持拂塵。
眼神掃過六界第一宗的弟子時,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淡漠。
最後出來的青雲松鶴門弟子,衣擺綴著松針紋。
袖口還別著小小的木鶴弔墜,卻也沒藏住眼底的輕視。
「喲,這是哪裡來的?還六界第一宗!連個仙界界標都沒有?」
雲霞丹仙谷一個圓臉弟子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
「莫不是從哪個下界來的宗門,也敢來萬域城湊熱鬧?」
紫薇觀的一個瘦高個弟子也跟著輕笑,拂塵輕輕一甩。
「看他們穿的衣裳,料子連最低階的雲紋紗都不是。
手裡的法器也沒半點仙氣,怕是連仙界的靈氣都沒吸過幾口。」
青雲松鶴門的弟子更直接,一個梳著雙髻的女弟子對著身邊人小聲嘀咕,聲音卻故意揚高。
「我聽說有些下界宗門,總愛給自己安『第一宗』的名頭。
實則連煉丹都練不出三階以上的丹丸,更別說鍛造法器了。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進萬域城都沒個像樣的界標,說出去怕是要笑掉六界的大牙。」
這話一出,仙界弟子們都低低笑了起來。
目光掃過六界第一宗弟子時,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石子濤和石頭本就是個刺頭,哪容得仙界中人對他們指手畫腳。
石子濤的拳頭「咔嗒」響了一聲,全身肌肉繃緊,像一隻隨時獵食的狠。
石頭攥緊了腰間的小鐵錘,眼底的火星都快冒出來。
這口氣哪能咽得下?兩人幾乎是同時邁開腳步往前沖。
可兩人還沒來得及出手,一道清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住手!」
石子舟從弟子中走了出來,月白長衫垂落,袖口繡著暗紋流雲,步子輕緩卻帶著無形的氣場。
他生得精緻如畫,眉梢微垂時帶著幾分清冷。
下頜線利落得像用玉刀雕成,連陽光落在他發梢,都像是添了層柔和的光暈。
那雙眼睛更是沉靜,掃過石子濤和石頭時,沒說一句話,卻讓兩個刺頭瞬間定住了腳。
石子濤咬了咬牙,拳頭慢慢鬆開。
石頭也撇了撇嘴,把鐵錘往腰間又按了按。
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不敢違背石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