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大語重心長,就怕老媽被嚇的到時候和姘頭斷了關係,到時候他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你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爛泥,在我這扯花活,看你活擰了!」宋桂英四處找趁手的工具。
假酒都喝不出來他這個玩意。
「媽,我這是為你好。」趙老大一個勁的眨著眼睛。
「去你奶奶的腿,我說你怎麼回來了,心眼子好像蜂窩煤,八百個眼。在這造你老娘的謠來了。」
宋桂英算是小刀拉屁眼,開了眼。
老六衝上去,「媽,他說啥了?」
「老大,你又胡說什麼了!你回來就沒好事,非要把媽氣死你才高興。」老六推了老大一把。
老大心下懊惱,時機不對。
對,一定是時機不對,他媽一定看家裡人太多,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敢承認。
「媽,當我沒說,咱們先吃飯。」
「黃鼠狼的腚,放不出好屁來。還想著吃飯,有坡屎你吃不吃?」老六大聲吼。
宋桂英真是一點都不想聽老大逼逼賴賴,拿起掃把就開掄。
老大被打出平房,晚上外面都是遛彎的鄰居。
路過的都指指點點,老大感覺沒臉,頭也不回的跑了。
「媽,他再回來你不用動手,我直接就給他攆出去。」老六偷笑。
晚上支了兩張桌,鄧秋萍和劉大眼珠還有李主任都來了。
伙食豐盛,眾人吃的盡興不說,小酒也敞開了喝。
大眼珠子在飯桌上想起來火車票的事,順嘴說了。
「車票問好了,沒有臥鋪,只有硬座。」這還是大眼珠子找關係才能留的。
「這就不錯了,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宋桂英也知道這時候客流量大的驚人,買到有座的已經不錯了,站票的都不老少。
王大花正嗦嘍大鵝腿,就聽見車票。
眼睛瞪的鋥亮。
整晚都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大兒媳。
等人都走了,趙德財聽說老大的事還問宋桂英。
「老大回來又惹啥事了。」
宋桂英說出來都怕髒了自己嘴,還不能不說。
忍著噁心說完,就看見老頭子額頭青筋暴起。
「這個畜生,心臟看誰都髒。」
「不用理他,以後就當沒他這個兒子,回來一次打一次。」宋桂英都想給老大送到緬北。
「造孽啊。老趙家造了什麼孽生出他這麼個畜生。」趙德財氣的肝疼。
「這回不惦記家裡這點東西,開始賣媽了。以後就當沒這個人,出門在馬路碰到別犯話,看他眼睛都得洗。」
趙德財唉聲嘆氣,一看到宋桂英拿出來的房票子,眼睛都直了。
「這是......買了?」
「買了,花了這個數!」宋桂英比劃手。
「太好了,咱們這回也是有窩的人了,這輩子你跟我受苦了。」趙德財一掃剛才讓老大憋屈的心情。
「被造謠的是我,我都沒有你那麼生氣,看到這個心情有沒有好點,靠誰不如靠自己,誰有不如自己有,以後咱們倆就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
「大眼珠子買到票,到時候你真準備去?」趙德財還是不放心。
「當然去了,我先去探探路。」
「我不放心,你自己去不行,你不行帶著老二或者老六一起。」要不是還得開計程車騰不出來人,趙德財都想自己去。
「不用,老二兩口子現在孩子都看不過來,哪有時間跟我去那麼遠,再說老二還得請假。老六就跟不用了,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手。」
「沒人跟著我不放心,現在這世道外面亂......」
「我去!」王大花推門衝進去。
剛趴門縫聽了半天,這兩口子一直不嘮正題,挺大歲數難為他這個老寒腿了。
屋裡的倆人被嚇了一跳。
「媽,大晚上的人嚇人嚇死人,你搞啥啊!」趙德財真服了這老太太。
「上一邊拉待著,哪都有你,我跟我兒媳婦說話。」王大花一鐵砂掌給大兒子推的直翻個。
宋桂英......什麼時候和婆婆關係這麼近了,也沒人告訴她啊。
「媽,有事?」
「不是啥重要事,就是想問問晚上吃飯時候去南邊的事......」王大花不錯眼珠的盯著宋桂英。
宋桂英愁的有點撓頭,這婆婆要是什麼意思她再不知道,白活這些年了。
這老太太都七十多,那胳膊腿脆的都能聽見聲,這要是跟她去羊城,磕了碰了算誰的?
宋桂英想讓老頭子張嘴,可這個死玩意在後面趴著幹啥,裝什麼王八縮著。
「你不用瞅他!他說的不算,我就問問你,能不能帶我去!」王大花直截了當。
這趟羊城她是去定了,大家不讓她去,她就偏去。
「媽,您去有啥重要的事?」宋桂英臉上堆起笑,身子緊著往後退。
這老太太一會心情不好,祖宗朝天的開罵的時候,得離遠點。
「你坐那麼那麼遠幹啥。」老太太一把拉回宋桂英,「咱娘倆好好嘮嘮,你這次自己去萬一有點啥事身邊都沒個人,我跟你去幫你掌掌眼。」
宋桂英想吶喊,這老太太去了哪是多個人,那是多個包袱。
「媽啊,這次買不著臥鋪,是硬座,到時候二十多個小時,您這身體受不住啊。」宋桂英可不想提早給老太太送走。
「拿我當誰呢,年輕的時候從市里走一天我都不帶喘氣的,現在這坐著有什麼難的,你要是嫌我老了耽誤事拖後腿,這話就當我沒說過。」王大花作勢要走。
宋桂英哪能真讓婆婆走,不說這段時間老太太出人又出力,就是當父母的現在說想跟著出去轉轉,宋桂英都得打板給供起來。
「媽,你看說說話怎麼還急眼了,我沒說不帶您去。這不是怕您歲數大,這幾十個小時您身體受不住嘛。」
王大花一聽臉笑的褶子爬了滿臉,「那行,我就等著了。」
老太太拖著腿走了,宋桂英嘆氣。
趁機回頭捶了趙德財幾下,「你啞巴了,你媽在這你不張嘴,死人啊!」
「媳婦,我這哪敢說話,你看我就說一句,老太太就給我推個跟頭,現在在她眼裡,你是第一位,我都白扯犢子。」趙德財說著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