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奇怪?」
肖裕之笑容加深,期待的看著她。
沐柒柒不懷好意地狡黠一笑:「怪……欠揍的。」
話落,肖裕之充滿風情的笑容瞬間換成了可憐巴巴的模樣。
「嗤。」
觀看完全程的楚暮零幸災樂禍地發出一聲嗤笑:「肖裕之,你那套早就用爛過時了。」
土味情話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沐柒柒聽懂了楚暮零的言外之意,意味深長地看向肖裕之:「感情……你這話已經對無數個女生都說過了呀。」
肖裕之雙眸睜大,慌忙給自己辯解:「不是的柒柒寶貝,你別聽楚暮零這個混蛋瞎說,他是故意挑撥我們的。」
被拆穿的楚暮零絲毫不慌,慢慢悠悠地繼續講:「哎呀呀,這年頭怎麼連實話也不讓人講了呢。」
肖裕之瞪著他:「是兄弟就閉嘴。」
楚暮零毫不猶豫:「不是。」
肖裕之:「……」
沐柒柒不再搭理這倆二貨,背過身去看向窗外的風景。
她還是想想今天中午怎麼表演吧,雖然她不在意輸贏,但也不能去丟臉吶。
其他三樣都還好說,關鍵是這個琴……她已經很久沒有碰樂器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以前的手感。
………………………………
中午放學後,沐柒柒被上官意拉著火速解決完了午餐,然後火急火燎的趕去大劇院。
紀羨染無奈地笑看著二人,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而祁瑾他們作為評委早已經在放學前一節課時就已經請假離開了。
學校的大劇院很寬敞,觀眾席分兩層,最大限度可容納將近一萬人。
沐柒柒第一次來學校的大劇院,目測跟上次籃球比賽的體育館差不多大小。
此時,已經11點半了,大劇院裡的圍觀群眾也是越來越多了。
上官意帶著沐柒柒左拐右拐,挑了一個視野絕佳的地方坐下。
等等,她不應該坐在這,她應該去後台準備吧。
「小意,你知道後台往哪邊走不。」
上官意遠處眺望了一眼,接著給沐柒柒指路:「柒柒,往那邊走,盡頭左轉,然後走到頭就是了。」
沐柒柒朝她比了個大拇指,開著玩笑:「看來,我要給你起個外號了,叫百曉靈。
上官意似乎很喜歡這個外號,一臉的滿意:「百曉靈,嗯我喜歡。」
沐柒柒哭笑不得:「我去準備了,你坐著吧。」
上官意舉了個拳頭給她鼓勁兒:「加油柒柒,你是最棒的。」
沐柒柒尋到後台時,幾乎二十名參賽選手都已經到齊了。
有些人準備的很齊全,全妝加禮服。
第一輪是琴的才藝,很多女生都帶著自己的樂器,準備充分,像沐柒柒這樣空手來的,沒幾個。
穿黃色衫的志願者女生看到了沐柒柒走過來提醒:「同學,你是沒有帶樂器是嗎,需要在這裡選嗎?」
沐柒柒點了點頭:「需要。」
志願者女生:「那同學跟我來吧。」
她跟著志願者來到一個寬敞的房間,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樂器。
小提琴,大提琴,古箏,琵琶,吉他,竹笛等,就連嗩吶都有……
距離十二點還剩下三分鐘。
觀眾席上。
此時評委席的七人皆已就位。
從左到右分別是:大四前學生會副會長、大四前學生會會長、沐宸、祁瑾、謝與淮、楚暮零、肖裕之。
肖裕之雙手疊加放在下巴上,興致勃勃地盯著舞台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與淮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拿起空白的評分表,饒有興致地說了一句:「真是期待柒柒的表現啊,阿瑾,你說呢?」
祁瑾靠著椅背,漫不經心的神色漾起波瀾,想起早上柒柒說的話,沒有多做回答,隨意地應了一聲。
四場比賽每一輪開始前五分鐘都會在後台讓比賽選手進行現場隨機抽取上台表演序號。
沐柒柒看了眼手中的7號數字,還是挺滿意的。
不算是很前,也不是最後。
「沐柒柒。」語氣中不自覺帶著一絲傲氣的熟悉聲音在一旁響起。
沐柒柒當做沒聽到,沒有搭理她。
莫笙琪見自己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頓時有些不開心了。
她跺了跺腳,不服氣地走上前擋在沐柒柒身前,同時她身前貼的1號數字映入眼帘。
呦吼,1號。
莫笙琪運氣真不錯,竟然是1號。
莫笙琪睨了眼沐柒柒手中拿著的序號牌:「七號?還行,不算太靠後,沐柒柒,你等會準備演奏什麼?」
沐柒柒沉默了一瞬,賣了個關子,嬉笑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莫笙琪雙手環胸,神情高傲卻又帶著一絲興奮:「行,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我還等著跟你決賽分勝負呢。」
沐柒柒心中默默地加了一句:那還真會讓你失望,她壓根沒打算衝刺決賽。
不知道沐柒柒心中所想的莫笙琪轉身離開準備上場了。
莫笙琪從小學鋼琴,十五歲那年便已經是鋼琴十級選手,到如今逐漸有了自己的彈奏風格,參加過國內外不少比賽獲得了無數的獎盃。
這次比賽,她自然也要以自己最為擅長的鋼琴作為開場。
她選了一首西班牙的浪漫曲《瑪拉甘尼舞曲》,是她以前考級的時候彈奏的曲目,如今重拾了回來。
沐柒柒在後台聽到這首鋼琴曲,驚訝了一瞬,隨即靜靜地聆聽著。
《瑪拉甘尼亞舞曲》,考過級的人應該都知道,是阿爾貝尼茲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對鋼琴業餘者來講可能會覺得難,但是對於專業人員來講難度中等,在考級中屬於九級曲目。
原舞曲中的曲子旋律綿長,節奏輕靈。
真正彈好的人可以讓聆聽者的眼前仿佛出現了西班牙安達盧西亞地區那樣的令人心曠神怡的美麗風景。
但這首曲目難就難在彈奏者是否能將曲目中所傳達的感情完整展現。
台上的莫笙琪與鋼琴仿佛合二為一,琴聲在她指尖傾瀉,一段段優美動聽的旋律流暢地響起。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熱烈的掌聲隨之響起,不絕於耳。
莫笙琪精緻面容上揚起自信的微笑,優雅地走到台中間微微彎腰謝幕。
期間,她一雙明亮的雙眸緊緊地盯著評委席上笑容柔和的謝與淮,可對方的視線並不在她身上停留,心底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第二個上場的是冷夏櫻。
她上台前刻意補了妝,並在眼角處加了些許的亮片,看不太出來,但就是會讓人覺得亮眼許多。
冷夏櫻挺直肩背走上舞台,看著台下烏壓壓的一大片觀眾,她有些緊張,手心中冒出了一點汗漬。
但當目光掠及坐在最前方的幾個耀眼的少年後,她有些慌亂的心跳聲緩緩歸於平靜。
冷夏櫻,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加油,你一定能驚艷眾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至舞台中央,將手中緊緊握著的從學校樂器間拿的小提琴輕輕抬起,架好姿勢。
得益於她從小便對小提琴感興趣,因此學得還算不錯,補習班的老師都誇她有天賦。
這項才藝也是她敢報名校花大比的底氣。
芊芊細手落在琴弦上,另一隻手拿起琴弓開始演奏起來。
她選的是一首比較燃的曲目《unstoppable》,冷夏櫻揚唇一笑,自信開演。
曲目彈到一半,評委席上的幾個人眉頭微微蹙起,有些難以直視。
這首曲目本該是燃爆全場的,偏偏冷夏櫻演奏出來的氣勢軟綿綿的,甚至前半個曲目就已經有十幾個音都彈錯了。
………………………………
後台的沐柒柒靠在牆邊,臉色漆黑。
旁邊是嘰嘰喳喳,不敢置信地盯著她手中樂器的莫笙琪。
「沐柒柒,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你確定你不換一個樂器?」
「你確定你要用這個?」
「你跟我開玩笑的吧你?」
「我跟你講,現在換還來得及,等會上台就來不及了。」
「喂,沐柒柒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啊。」
沐柒柒撇撇嘴,不耐煩地睨了她一眼:「我選這個有什麼問題嗎?比賽又沒有規定我不能選這個。」
莫笙琪一臉地一言難盡,仍舊盯著她手中長長的樂器,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勸說。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樂器啊,這,這也太……那啥了吧,我還從沒見過有女生選這個來比賽的。」
沐柒柒下巴一揚,小臉上滿是傲嬌:「哼,現在你就見識到了。」
莫笙琪咬著嘴唇,猶豫地看著她:「沐柒柒,你不會是故意選這個想要輸掉比賽吧?」
沐柒柒被她挑得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這個樂器到底怎麼你了,誰說拿它比賽就一定會輸。」
「我,反正我不相信這樂器能演奏出什麼好聽的曲子,而且這樂器這麼難,我就沒見過它在這種場合出現過。」
沐柒柒鄙視地看了她一眼:「切,你沒見過那是因為你見識少。」
「沐柒柒,你才見識少,那我等會倒要好好看看你能用……」莫笙琪小臉兒嫌棄地揪在一起:「用這個玩意兒彈出什麼來了。」
沐柒柒將樂器抱在懷中,氣勢絲毫不落:「哼哼,那你就等著瞧吧,它的本領大著呢。」
莫笙琪見她選定了這個樂器的堅定模樣,原本有些嫌棄的心裡突然暗暗期待了起來。
說不定,真的能讓她見識到不一樣的演奏呢。
此時,台上冷夏櫻的演奏已經結束,她自我感覺良好地站起身,走到舞台中間鞠了個躬。
心中默默地想著:她這次發揮超常,比之前在家練得好多了,彈得很順都沒有卡殼,應該能得到很不錯的名次吧。
緊接著,第三個選手上場,她選的是古琴。
然後,第四個長笛……第五個吉他……
冷夏櫻下台後,一眼便瞧見沐柒柒和她手中顯眼的樂器,忍不住嗤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嘲諷意味。
沐柒柒一個冷眼斜了過去,沒有說話。
冷夏櫻臉上揚著微笑,步伐輕快地走近,故作好心地提醒:「呀,沐柒柒,你是什麼樂器都不會嗎,怎麼選了這個樂器呀。」
莫笙琪對冷夏櫻本就沒有好感,見此當下便想出口教訓一番。
沐柒柒攔住她,似笑非笑地盯著冷夏櫻得意的面容:「呀,冷夏櫻,你是用腳拉的小提琴嗎,怎麼彈錯音了還這麼高興呀。」
冷夏櫻臉色一變:「沐柒柒你胡說什麼,你別不懂裝懂。」
莫笙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挑剔地睇了她一眼,唏噓道:「這年頭,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自己本事不精還掩耳盜鈴,得意洋洋,活久見。」
冷夏櫻的臉色頓時一下紅一下白。
她硬著氣勢:「不可能,我彈的很順,你們就是嫉妒我,看不得我好。」
莫笙琪睜大了雙眸,仿佛聽到了什麼令她不敢置信地話:「我,嫉妒你?你腦子沒問題吧,我需要嫉妒你?」
沐柒柒摸著懷中的樂器,淡淡道:「Unstoppable,是你剛剛演奏的曲目吧。」
冷夏櫻一驚,瞪著她:「你怎麼知道。」
還能怎麼知道,聽出來的嘍。
但是這麼激情昂揚的樂曲被她拉得跟沒吃飯的乞丐一樣,簡直是對這首樂曲的侮辱。
沐柒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回家再修煉修煉吧。」
冷夏櫻緊攥拳心,心裡壓根一點兒也不相信沐柒柒說的,她明明彈得很好很順暢。
沐柒柒一定是嫉妒她。
沒錯,一定是的。
冷夏櫻昂著頭,滿臉的倔強:「沐柒柒,我才不會因為你的話就受打擊呢,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嘖嘖嘖,就你選的這樂器,還是儘早棄權下場,別上去丟人現眼了。」
莫笙琪眼神譏諷:「你這人有毛病吧。」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哼。」冷夏櫻丟下一句話,莫名自信地離開了。
莫笙琪簡直是開了眼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冷夏櫻的背影,又看向沐柒柒,企圖求證:「她是不是有病?她一定是有病吧?」
沐柒柒拍了拍她的肩膀:「消消氣,她腦子可能積水了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