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靈也很敏銳,她察覺到有人在看她,也猜到是誰,所以並不打算回望。
她在位置上坐了一會,直到有個穿著襯衫的女人坐在她身側的位置。
女人輕聲問她:「沈小姐?」
「黑蛇?」
代號黑蛇的女人點了點頭:「老大,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了,只要有人跟蹤我們,完全可以一網打盡。」
「嗯,一會你偽裝成沈白芷,我作你的保鏢,藥草我拿走,你就直奔陷阱。」
「好的,老大。」
沈遇靈知道M洲有人一直來調查她,而此次拍賣會藥草是研究院必需的,她猜測有人會來攔截她。
所以她特意聯繫了以前M洲的朋友。
就算有人懷疑她追著她,沈遇靈也完全不虛。
她叫黑蛇來,就是為了儘量把動靜搞小一點。
以防止吸引了京城調查局那邊。
京城調查局可是一個麻煩的組織,他們知道的消息要比正常人多得多,加入的考試也嚴格,但誰知道他們中會不會有間諜。
沈遇靈除了自己親自挑選、並且看過面相的那些朋友,其他人,她都不信。
拍賣會開始了。
前面拍的都是一些小東西,開胃菜。
感覺這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裡。
黑蛇突然小聲說:「老大,我探到的消息,顧家此次是為了M洲通行證來的。」
「顧家?顧謹司?」
「是的。」
沈遇靈微微垂著眼睛:「顧家可能要在M洲做生意吧。」
不過去M洲那種凶神惡煞多的地方做正經生意大概不可能。
恐怕是要做那種生意。
「我們不關注其他,只要藥草。」
「是。」
「我加價,你拿出沈白芷的氣質。」
「是。」
包間裡,顧謹司落座,視線落在遠處的拍賣台上。
杜睿聰說:「M洲通行證要到後面了。」
顧謹司笑了笑:「不急,先給母親拍個珠寶,給爺爺和父親拍個古玩,不然他們又要念叨了。」
杜睿聰笑道:「自然。」
顧謹司對面,是那位穿著白西裝的男人。
「沒想到,你今天也會來這裡。」顧謹司說。
常道安微微一笑。
他向後靠了靠,說:「因為我知道你是京城調查局的。」
顧謹司抬眼看他,「我也知道你。」
常道安:「既然如此,那也沒有什麼好瞞的了,我知道你在找沈白芷,所以,我來阻止你。」
顧謹司嗤笑一聲:「你難道不好奇?」
常道安:「不好奇,沈白芷小姐安全最重要。」
顧謹司:「京城調查局能給予他們更好的保護。」
「我和沈白芷小姐一樣,不相信你們京城調查局。」
「你都沒有見過沈白芷,人家不信任你,你竟然這麼忠心,好好的少爺不當,給一個不相信你的人當狗?」
「我聽說你最近也給個姑娘當狗,狗不嘲笑狗。」
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杜睿聰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少爺……這個是SW奢侈品公司已經絕版的包包,要拍下來給夫人嗎?」
顧謹司抽空回了一句:「拍,隨意加。」
常道安看了眼手機,他的手機屏保是一張背影。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姑娘的背影。
常道安看著這個背影出神。
一年前,他父親出車禍,引起了非常嚴重的內傷,京城好幾家醫院說手術難度大,不好治療,除非研究院院長戴時珍來。
但當時戴時珍在魔都,趕過來最快也要兩個小時,那時候他父親恐怕撐不住。
常道安當時都要放棄了。
他傷心地哭了好一陣。
突然,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護目鏡、白帽子的姑娘走了過來,蹲在地上與常道安平視。
她給常道安包紮了傷口,說:
「你自己也受了傷,先去包紮。」
她聲音非常好聽,非常溫柔。
雖然常道安現在記不太清,但要是再聽一遍,他一定能認出來。
當時常道安一聽到那樣的聲音就忍不住想哭,他說,
「我可能要沒有父親了……我父親……」
當時那個姑娘輕輕拍了拍蹲在地上的他,說:「放心,有機會的。」
常道安當時以為那個姑娘只是在安慰他。
姑娘走後,他特意拍了一張照片打算當做紀念。
對於當時的他來說,那姑娘就像天使。
後來他聽京城醫院的院長說,那姑娘是戴時珍的大徒弟。
戴時珍年紀大不方便趕到這裡,於是他剛好在京城的大徒弟就來了。
後來常道安知道了,原來那個姑娘叫沈白芷。
名字非常適合她。
他和顧謹司是髮小,而且關係非常非常要好。
要好到,常道安知道顧謹司是京城調查局調查員,京城警察局顧問。
這些事情就是連顧家的人都不知道。
京城調查局本就保密,不知道正常,可是連顧謹司在京城警察局當顧問都不知道,真是很奇怪。
所以外界才會一直傳言顧謹司是個紈絝。
同樣,顧謹司也知道常道安不少秘密。
比如,常道安對沈白芷,超乎想像的喜歡。
而且常道安原本就是學醫學的,一直在國外讀研究生,去年剛考了博士。
不過他學的不是臨床醫學,而是藥學。
所以他一直希望能加入目前沈白芷負責的醫藥研究院。
並且,常道安一直在為此努力。
拍賣會進行得很快。
下一件主辦方應該要上個能引起小高潮的拍品。
沈遇靈滿心期待著藥草。
結果——
「下一件拍品,醫藥研究院,沈白芷小姐真容的監控資料。」
「?!」
沈遇靈直接坐了起來,黑蛇神色冷漠,問:「老大,要我潛入後面,把存放監控的U盤偷來嗎?」
樓上,顧謹司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個資料他必須拿到,絕不能讓資料落入其他人手裡。
常道安也是,他猛地站起身,嚴肅地看著拍賣台。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沈白芷。
他必須要拍到,不能讓這東西落入其他人手裡。
全場躁動。
「沈白芷?」
「哪個沈白芷?」
「還能是哪個?醫藥研究院那個。」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出賣沈白芷資料,這是犯法的。」
「這個地下拍賣會本來就不乾淨,沒想到這麼不乾淨。」
「會有人拍嗎?拍這個不是間諜嗎?」
「警局追查地下拍賣會負責人多年,也沒有查到什麼。這裡頭的水,很深很深。」
「天哪。」
某包間內。
一個長相很西方的金髮男人說:「來了。」
「老大,這真是沈白芷的真容嗎?」
金髮男人笑了笑,說:「必須拍下,萬一是呢。」
「如果不是?」
「呵呵,如果不是,誰知道呢,誰回去賭。而且,沈白芷或者沈白芷的人肯定會拼盡全力拍下這個東西,你注意留意,誰一直提價,誰就是沈白芷的人,或者,認識沈白芷的人。」
「妙啊妙啊!老大竟然想到了這一層。」
「哼哼,你要學的東西可多著呢。」
「找到那些人,我們派人跟蹤,早晚會找到沈白芷。這么小的京城,一個女人都找不到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