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芬,你可以把我的計劃給胖嬸說說,畢竟是一大家子呢,你娘可是家裡的主心骨,到市里做生意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徐春蘭把計劃娓娓道來。
「嗯,好,既然不急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回家給家裡寫封信。」鄭素芬有種直覺,只要跟著春蘭,以後他們一家肯定會飛黃騰達的。
「我本來是先做一批樣衣出來,讓你們掌掌眼。既然大家都在這裡,索性把接下來的打算都說出來,做事有了目標,心裡也不慌。」徐春蘭要穩定軍心,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想要掙大錢,得有一艘大船,她只用做那個掌舵的人,把控好上船的人即可。
「阿財不用擔心良叔,現在是他抄我們的攤子,是他依附我們,該慌的人是他才對。至於你說的他下面那些人,陰暗爬行的人最怕見光。」
所幸現在的治安沒有崩壞,不但不崩還穩得很。
「蘭姐,我知道了。」阿財心下稍安。
「我和素芬就先回去了,明天要早起拿貨。」阿財和鄭素芬告辭後離去。
徐春蘭到宿舍樓時已經快十點了。
「徐春蘭?有你的信。」今天是張姐當值,看她回來馬上叫道。
「謝謝張姐,我買了一些水果,分你兩個吧。」她把提在手裡的蘋果順著傳達室的窗口,放了兩個在辦公桌上。
「哎喲,你這孩子也真是客氣。」張鳳娣嘴上雖然說著客氣,但手還是挺誠實的,順手撥到了一邊。
「可以回去給家裡孩子吃,我先上去了。」徐春蘭接過信封上了樓。
到宿舍時,黃燕玲正在展示今天在攤子上新買的包包,杏白色的斜挎方包,配上她的小白裙,別說,只要她不張口說話的話,還挺仙的。
她還買了兩個小錢包,金敏在一旁各種羨慕。
「春蘭,你回來了?」經過半個月的相處,陳來娣活潑了不少。
「今天晚上兼職找得怎麼樣?」徐春蘭順手遞了一個蘋果給陳來娣。
「唉,很多攤子雖然很忙,但人家都不缺人,想想也是,誰家裡沒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呀,為什麼非得請個外人。」陳來娣接過蘋果,坐在徐春蘭床上,像霜打的茄子。
徐春蘭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現在的人每家孩子生得都很多,這種小生意肯定是請自家人居多。
「你也別泄氣,慢慢來嘛。」她張嘴咬了一大口蘋果,挺甜。
陳來娣見徐春蘭吃蘋果,她也吃。
這還是李阿婆給徐春蘭的,已經洗過了,讓她帶回宿舍吃,一共給了六個,說是可以分給舍友。
剛在樓下給了兩個,現在袋子裡還有四個,她和陳來娣一人一個,還剩下兩個。
「春蘭,你怎麼知道我想吃蘋果了?」金敏自來熟地伸手來拿她的袋子。
「我不知道啊。」徐春蘭把袋子挪了挪,金敏手落了個空。
「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宿舍里就四個人,你四個蘋果,不是剛好一人一個嗎?」金敏臉沉了下來,「咱們都是舍友,你有必要這樣嗎?」
「有必要啊。」徐春蘭想都沒想,回道。
「你這樣也太不利於團結了?」金敏義正言辭。
「咱們很熟嗎?關係很好嗎?想吃我的東西就說是舍友、要團結,平時又在背後擠兌我,你臉怎麼那麼大呢?」徐春蘭把不喜歡、討厭你,全寫在了臉上。
「不給就不給,誰稀罕你那兩個蘋果。」金敏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剛誰伸手就誰稀罕,不稀罕你嘰嘰歪歪說那麼多幹啥?」徐春蘭不慣著她。
這女娃娃害得她軍訓的時候被陳嘉慧針對,臉都曬黑了,還想吃蘋果,吃屎還差不多。
「就兩個蘋果,你至於嗎?平時我給你吃的水果還少啦?」黃小公主看不慣她的跟班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
「走,咱們去百貨部看看今天有沒有方便麵。」黃燕玲拉著金敏出了宿舍。
黃小公主就是大氣呀,現在方便麵可不便宜,還時常沒貨。
目前只有華豐的三鮮伊面,一包要二毛五,這還是在羊城,內地有的地區能賣到四到五毛一包。
不過這跟徐春蘭沒有關係。
「春蘭,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陳來娣看著金敏氣呼呼出了門,心裡有些怯。
「不好?有什麼不好?」徐春蘭看著陳來娣這副模樣就來氣,太像上輩子的自己了。她不知道是在氣陳來娣,還是在氣上一世自己的軟弱和息事寧人。
「金敏害得我被曬了那麼多天,我還要給她好臉色?想啥呢?打人要挨處分,不然我都想直接上手。」
說完她看著陳來娣,嚴肅地問道:「你平時處處讓著她倆,她倆會給你好臉色嗎?」
陳來娣聞言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她倆給你臉色看,你坐在那裡自己胸悶、生悶氣,下次還是會被針對。我直接嗆回去,至少心裡舒坦。」
「我告訴你,胸悶久了會早死,還會生病,生病是要花錢的。」
「啊?真的嗎?」
花錢?陳來娣沒錢。
「我騙你幹啥,下次只要一有胸悶的感覺,就要把氣立刻散出去,不然會早死。」徐春蘭危言聳聽。
兩人說話的功夫,黃燕玲和金敏進了宿舍。
一個買了一包方便麵,金敏拆開後放進鋁質飯盒裡,她提了一下自己的暖水壺,發現沒水了,便直接拿起陳來娣的暖水壺,把水倒進鋁飯盒泡麵,順便把黃燕玲的那份也一起泡了。
「玲玲,面我給你泡好了。」金敏邀功。
「給錢。」陳來娣走到金敏跟前,伸手道。
「給什麼錢?」金敏滿頭的問號。
「你用了我的開水,而且不止一次。平時喝點兒就算了,你早晚還用我的開水放涼了洗臉刷牙,給錢。」陳來娣不爽很久了,剛剛春蘭說長期胸悶會生病,怪不得總感覺頭暈,肯定是氣的,家裡阿媽氣狠了也會頭暈,也要吃藥,她可沒錢治病。
「你有病吧,用點開水怎麼了,才多少錢?」金敏覺得不可思議,真是反了天了,這個窩囊廢居然敢問她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