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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宴書舟的故人

2026-09-03 17:46:46 作者: 觀山談雨

  繆音面上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這小東西,比它的蜘蛛人母親要聰明的多,寄宿在母體裡,靠母體餵食成長,還利用母體的皮肉隔絕自己的信息,讓她感覺不到。

  母體被她殺死了,它意識到自己打不過她,便待在屍體裡面裝死,等宴書舟說破它的存在,就當機立斷來攻擊他。

  有意思。

  一隻普普通通的畸變人身體裡竟然能孕育出這種東西,跟剛剛那魔胎有的一比。

  繆音走到女人身邊,刀尖戳了戳那個鼓包。

  只見那鼓包抖動了一下,然後沉了下去,女人的腹部一下平坦不少。

  「你是個聰明的,乖乖待在裡面,要是敢出來,就剁了你。」

  感受到刀尖傳來的瑟瑟發抖,繆音滿意收刀,然後拎走宴書舟的兔子,塞進女人的衣袖裡。

  「小兔子,替我看好它,它要是敢出來,你就給我報信,我過來砍死它。」

  九纓兔不敢怒也不敢言,畏畏縮縮地藏在衣袖裡不敢動。

  「走,我們上去。」繆音說道。

  這女人渾身青紫,明顯是被人打了之後逃出來的,且那些痕跡和剛剛墜樓的男子身上的一模一樣,只是沒有斷骨頭,不如他那麼嚴重。

  兩人走上十三樓,那裡的樓梯門不知何時又被鎖上了,繆音一腳把它踹開,比樓下還要狼藉的十三層便暴露在他們眼前。

  三戶人家房門都大開著,物品從屋內撒到屋外,鞋架倒了,鞋子孤零零地落在門口,牆上到處都是斑斑的血跡,一個女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衣服被脫了個乾淨,身上一片紅一片青,顯然是剛辦完事不久,就被扔在了這。

  繆音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下身大出血,出氣多進氣少,不在icu躺幾天肯定沒救了。

  有人強行闖入了他們的家,搜颳了物資,還殺了人。

  「咔噠。」

  許是從貓眼看到了來的是人類,唯一一戶完好的人家打開了門,兩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一個身形偏瘦,尖嘴猴腮,下巴上還長了一顆黑痣,大冷天還穿著身裝模作樣的皮夾克,手腕上帶著塊勞力士。

  另一個則要壯碩高大的多,穿著身沒系扣子的花襯衫,腳上是價值幾萬一雙的名貴球鞋,看著繆音的眼神里透露著一股淫邪的味道。

  「喲,這是哪來的美女,怎麼沒被蜘蛛精給吃了呀?」

  他們倆一出現,繆音就感覺到宴書舟呼吸頻率忽然的變化。

  「你認識?」她問道。

  宴書舟的睫毛如秋風中瑟瑟的柳葉不斷抖動著,用只能讓兩人聽見的氣音說道:「李飛章,徐坊,他們……欺負過我。」

  那倆人這才把注意力移到繆音身後的人上,然後眯著眼沉思了一會,才恍然大悟道:「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小臭蟲。」

  聽到這個做噩夢都逃不掉的稱呼,宴書舟下意識握住了繆音的手腕,好像這樣就能給自己心裡幾分安慰。

  「呦呵,這是你女朋友?還真有人能看上你啊。」徐坊,也就是那個偏瘦的男人說道。

  

  繆音瞥了一眼宴書舟那副被習以為常打擊的樣,心中有了幾分思量,她立在他面前,擋住對方的視線。

  「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李飛章一聽她說話,眼睛都亮了,那清脆悅耳的聲音,比剛剛那個女人可要好聽得多,聽的人心裡螞蟻直爬。

  「哪有什麼意見啊,我們都是初中同學,好朋友,很久不見了打個招呼而已,你說是吧,宴書舟?」

  宴書舟不說話,只是握著繆音的手緊了緊,顯然是不認可對方的話。

  徐坊在這個時候已經掃遍了他們的全身,尤其是在看到宴書舟身上的背包時,眼裡一閃而過貪婪的光。

  但在發現他們背後的樓梯門還沒關的時候,又稍稍收斂。

  「還沒問你們,樓梯里那隻蜘蛛精呢,沒襲擊你們?」

  「蜘蛛精?」繆音語調微微上揚。

  「你說的是那個突然發了瘋在樓梯里跳來跳去的長腿怪物吧,好像往樓上去了,我不太清楚,蜘蛛絲倒是看到不少。」繆音說道。

  「這樣啊……」那倆男人對視一眼,大抵是信了她的話,畢竟對方看起來很鎮定,沒什麼心虛,也沒理由來騙他們。


  徐坊一拍手,笑道:「老同學見面光站著怎麼行啊,臭……宴書舟,帶女朋友到我們家裡坐坐唄,外邊太危險了,鬼知道會從哪裡竄出來只畸變人,對吧?」

  不等宴書舟回答,繆音就應了下來:「好啊。」

  「這就對了,美女很識時務啊。」

  徐坊打開門,把他們邀了進入,然後大門一關,悄悄掛上了鎖。

  ——

  他們的住所里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亂丟的垃圾和衣服褲子,桌上擺著幾桶吃過的泡麵,窗戶破了一扇,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帶著汗臭的怪味。

  徐坊和李飛章一前一後,將兩人困在中間,他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已經鎖好了門,可以開始動手了。

  李飛章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露出囂張的神色:「廢話也不多說了,你們既然進來了,就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吧!」

  「這麼熟練?看來你們已經找過不少人練手了,隔壁那三戶人家就是這麼死的吧。」繆音看著他們一副打家劫舍的模樣說道。

  「大美女很聰明啊,沒錯,都是我們哥倆乾的,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還能少受點苦!」徐坊奸笑兩聲道。

  繆音嘆息一聲:「樓里到處都是畸變人,他們卻偏偏死在了同類的手裡。」

  徐坊可不在乎這些,或者說在殺過人之後,他就失去了人類最基本的道德。

  他兩個大跨步上前按住前面的宴書舟,一把扯下他的背包,往地上一倒。

  剩下的一包餅乾和兩袋麵包掉了下來,徐坊不信邪地抖抖包,確認真的只有這麼點吃的後,把包往地上一摔。

  「媽的,才這麼點東西,玩老子呢!」

  宴書舟拳頭緊握,低聲道:「在你之前,我們碰到了救援隊的軍人,吃的都給他們了。」

  所以不要那麼囂張了,軍隊就在外面,馬上就要來了。

  徐坊聽出了他的意思,踢開地上的背包,怒道:「死臭蟲,威脅我?幾年不見,膽子變大了啊!你女朋友知不知道我把你按在垃圾桶里的時候,你是什麼狗樣子?」

  「我確實不知道呢,他是什麼樣子?」繆音好奇道。

  「姐姐……」宴書舟恐慌地看向她。

  「哈哈哈!宴書舟,看來你女朋友也沒那麼喜歡你啊!大美女,我來告訴你,他上初中的時候跟我們哥倆是一個班的,別看他表面人模狗樣的,招女生喜歡,實際上就是個孤兒院來的土包子,隨便打兩巴掌就現原型了。」

  他伸出那隻還帶著污垢的手拍拍宴書舟的臉:「喏,就像這樣,隨便我們打,屁都不敢放一個,被我們撕了衣服按在垃圾堆里,也沒爹媽來接,只能等著天黑了灰溜溜跑回去,那渾身的臭味,跟屎殼郎一樣,真是笑死個人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李飛章想到那時候的事,也大笑起來。

  宴書舟唇瓣失了血色,他垂著頭,眼睛裡儘是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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