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毫到底是滿世界跑的僱傭兵,身體素質高,連連經歷了兩輪衝擊,都沒有暈厥很久。
等他再一次悠悠轉醒的時候,車子都還沒到倉儲超市。
他太累了,也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意識有些迷糊。
在地上足足愣了兩秒,才感覺到不對勁。
他臉上的是……?
屠毫從地上支起身靠在車壁上。
此時此刻,他的手上腳上都帶著一副純黑的手銬,手指也被金剛石制的指套套住,連在手銬上,脖子上帶了一副結實的項圈,拴在車扶手上。
項圈和兩副鐐銬之間還用鏈子還互相連著,讓他無法正常站立,也舒展不了身體,臉上好像也套著什麼東西。
他面前還立著一個女生的化妝鏡。
屠毫拿起那面鏡子,放到面前。
鏡子裡,他的臉上被人戴了一個黑色小籠子,上面還吊著幾條閃閃發光的碎鑽鏈子,兩條黑色的皮帶從籠子兩邊穿過,一直拴到他的腦袋後面,又用鎖扣住。
「草!」
屠毫罵了一聲。
這瘋女人把他當狗呢?!
他伸手去掰臉上的止咬器,但這個東西被繆音鎖住了,皮帶的質量也出乎意意料的好,他的手被銬住也伸不到腦袋後面。
手指被指套套住,指甲一伸出來就被頂住。
屠毫轉而雙手用力向兩側拉,想先扯斷手銬。
「別掙扎了,你扯不斷的。」繆音在前面輕飄飄的說道。
這可是她特地從國外買來的,沒有五百公斤的拉力根本不可能扯斷。
五年後的手撕鋼筋的屠毫確實能做到,但現在的他絕對不可能。
「給老子弄開!」屠毫滿臉的憤怒和恥辱,籠子上的鏈子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碎鑽閃爍著細小的光。
繆音沒理他,繼續開著車。
「喂!叫你呢!」
「給老子解開!聽見沒!」
「車往哪開呢!」
屠毫一邊掰扯身上的東西一邊嚷嚷著,突然一個急剎車,讓他整個人都前傾過去。
繆音停下車,甩著鑰匙向他走來。
「親愛的你也太聒噪了,怎麼,籠子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滾!誰跟你親愛的!把東西給老子解開!」
「那你要付出什麼呢?」
「哈?」屠毫磁性的嗓音里發出一個疑問。
「你想讓我辦事總要付出一點什麼吧,我可不打白工哦。」繆音靠在邊上說道。
屠毫喉嚨里發出了質疑的聲音:「我讓你栓我的?」
「還不是因為你想殺我,不然我怎麼會栓你呢?你應該好好反思反思,而且開鏈子很累的,你想讓我幹活,總要給報酬的吧。」繆音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
屠毫冷笑一聲。
「行,不該和神經病講道理的。說吧,什麼條件?」
繆音攤開手,眼眸一垂,可憐兮兮道:「如你所見,我是一個柔弱不可自理的女孩子,為了保護自己,總要想一些方法,這樣吧,如果你能如果你能承諾,接下來你都會好好保護我、聽我的話,我就給你解開哦。」
她像吸引自家狗狗注意力一樣,朝著屠毫晃晃手裡的鑰匙。
屠毫已無力吐槽她這句話里有多少欺騙,煩悶的嘖了一聲。
「你把老子搬上來也是因為這個?」
「嗯哼。」
屠毫默了半晌,才嗤笑一聲:「呵,行啊。」
他下巴微仰,鋒利的下頜線露了出來,雙手朝上對著繆音抬起,連森綠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
「解開吧。」他說道。
那身處弱勢的人依舊如此高傲,把交易說成了施捨般的命令。
繆音虎牙咬了咬唇肉,然後帶著微妙的笑,過去給他打開了手銬、腳銬以及連接著的鏈子。
然後沒了。
屠毫:……?
他指著項圈和止咬器:「這兩個呢?」
「鑰匙不見了,我也打不開。」
「你玩老子?」屠毫站起來,眼底帶著怒氣。
「那你可太冤枉我了!我從來不撒謊的!」繆音鳳眼眨巴著,沒一點不好意思。
「你不解開是吧?行,交易作廢,這玩意兒老子自己拆!」他語氣充滿了威脅的意味,狼爪露了出來,就要割開皮帶。
繆音卻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好啊,交易作廢。」
見咒又一次發作起來,足以逼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痛感又一次襲來。
「啊!」
屠毫沒忍住痛呼出聲,剛站起來又倒在了地上,弓起身子不住的抽搐。
待到詛咒散去,繆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揚起腦袋,露出蒼白的臉。
她手指揉上他顫抖的嘴唇,漆黑的瞳孔對上那雙因痛苦而失神的綠色眼睛。
「先給你立一條規矩吧。」
「在我這裡,不要討價還價。」
說罷,她鬆開手,任由對方趴在地上。
「現在,我親愛的,交易還能繼續嗎?」
屠毫雙手按在地上,尖銳的指甲伸出來,刺破了地板。
他喘息著緩解痛苦,等待眼前的黑白散去。
幾分鐘後,他抓著扶手爬起來,冰冷的視線死死盯著妙音,冷聲吐出兩個字。
「繼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屠毫不是那麼不懂變通的人,為了這些事情搭上性命本就不值得,更別說死在這種人手裡。
這個瘋女人,他早晚會宰了她。
繆音隔空點點他籠子:「不要自己私自拆下來哦。」
屠毫冷哼一聲。
「下車吧,你有活幹了。」繆音越過他,打開車門。
一座巨大的倉儲超市屹立於前方,「普爾菲特」藍色商標掛在正門上方,即使在末日裡,也依舊熠熠生輝。
屠毫臭著的臉,在看到是這個地方後也好轉了一些。
原來她的目的地也是普洱菲特,怪不得會路過加油站。
等屠毫下來,繆音就把房車收進了八十八寺。
屠毫看了一眼空了的地面。
這麼大的房車說收就收,看來她所擁有的存儲空間不小。
如果這個空間足夠大,那麼她能帶走的超市裡的物資,豈不是能用上好幾年?
繆音從空間裡拿出之前從屠毫身上收走的刀遞給他:「武器拿著,要好好保護我哦。」
屠毫不客氣的接過刀別在身上:「等會拿到的物資得分我一份。」
「當然。」
繆音臉上掛著令人看不透的、千年不變的微笑。
屠毫走在她前面,先一步進入了超市。
可就在他走過大門的一瞬間,哭狼的危險預知就開始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