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洲用力支撐著棍子卡住畸變人的嘴,在對方被菜刀砍傷,吃痛的後退之時,又一次用上了雷亟。
這一下打的實實在在,畸變人渾身都在閃電中震顫著,鱗片都黑了。
季元洲忍著異能力枯竭的不適,一直把它電到失去抵抗能力為止,然後喘著粗氣把畸變人從自己身上推下去,扶著牆無力地說道:「快走!」
「好……走、我們快走!」王斯年說著,立刻跟著張珍珍的步伐往上跑了,何夢雲跟在他身後。
李峰迴頭攙扶住陸商,帶著他跑了上去。
季元洲拿棍子支撐了一下身體,才看到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那兩人。
「你們不走?」話一說出他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對方可是能徒手殺掉剛剛那隻畸變人的,哪還需要他來提醒,地上那隻恐怕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再加上剛剛繆音推人的舉動,他已經能感知到,這兩人不是什麼善茬,他不該和他們有過多的牽連。
「他們利用你的異能讓你開路,以隊友的名義讓你保護他們,現在你的異能力枯竭,和普通人已經沒什麼區別了,他們卻個個頭都不回地就跑,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這裡,你還要跟著他們走嗎?」繆音問道。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考慮這件事的。」季元洲扶了一下快掉下來的眼鏡,然後支著棍子遠離了那隻畸變人。
「要不要加入我這邊?」繆音拋出一根橄欖枝。
季元洲頓了一下,說道:「以你之前的行為,我恐怕很難答應這個要求,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被身邊的人推出去了吧。」
「哦,你怕這個呀,好說。」
繆音當下對天豎起四根手指,信誓旦旦道:「我發誓,如果你願意加入我的隊伍,我絕對不會把你推出去。怎麼樣,夠有誠意了吧?別人都沒有這樣的待遇的。」
屠毫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這要能說動對方,他把自己頭給她。
「……抬愛了,我會考慮一下的。」
季元洲轉頭就走。
屠毫被她這樣的語氣激起了雞皮疙瘩。
完了,季元洲要遭殃了。
「我們也上去吧。」繆音說道,順勢拿出唐刀一砍,殺死了地上的畸變人。
他們現在所到的這一層已經是一樓了,接下來只有在走過鯊魚館和企鵝館就能看到出去的走廊了。
求生小隊的幾人現在都停在了進鯊魚館前的一個小賣鋪里,李峰再給陸商處理傷口,其餘幾人坐在凳子上,看起來有些呆愣。
沒有了季元洲的異能,他們不敢隨便地就衝出去,寧可在安全的地方留一會,等他異能恢復。
夫妻倆撕破了臉皮,現在也不管什麼出軌不出軌的了,何夢雲大大方方靠在王斯年身邊,李峰對著陸商噓寒問暖,張珍珍一反常態地看著季元洲。
李峰從店鋪里翻出一個手套,套在手上,想把那根水母觸手拔出來。
陸商肩膀周圍的皮膚已經全都黑了,看起來還有些潰爛的趨勢。
季元洲說道:「這根觸手應該有毒,得趕緊把它弄出來,不然後續他的手可能就用不了了。」
「我現在就把它弄出來,你忍著點。」李峰說道,然後忍著心裡的恐懼,一把捏住了還亂蠕動的水母觸手。
「啊!」陸商痛呼出聲,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怕聲音吸引來畸變人。
李峰一手抓著觸手,一手按住他的身體不讓他動,然後漸漸用力把觸手拉出來。
皮肉被扯動的感覺十分痛苦,陸商原本優雅的姿態全然不在了,面目扭曲,渾身疼的抽動。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場酷刑,陸商早就已經被汗浸濕了。
李峰把觸手扔了,想去堵他流黑血的傷口。
「讓血流一會吧,可以排毒。」季元洲提醒道。
於是他們就等著看血什麼時候變紅,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看去。
「怎麼又是你們兩個?」
「不是說我們是一個隊伍嗎?我跟著你們有什麼問題嗎?」繆音踢開腳邊染血的水母觸手,說道。
「你這個害人精!還有臉說這種話!」陸商罵道,「趕緊滾出去,這個隊伍不需要你們!」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
繆音環顧了一圈四周,又說道:「季元洲,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加入我這邊。」
季元洲心裡擂鼓直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又想做什麼?
還沒等他反應,聽到這話,第一個炸的反倒是張珍珍。
她一把摟住季元洲的手臂,憤憤說道:「他是我們隊伍里的,憑什麼要去你那邊!元洲你可別信她的話,這是個什麼人你剛才也看到了!」
季元洲拉著她的手把人扯下來:「你別急。」
然後他轉頭回答繆音:「……我在考慮,你給我點時間想想吧。」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從海洋館出去,季元洲不想得罪她,只好含糊其辭。
繆音盯了他一會,然後點點頭:「好吧,那你慢慢考慮。」
接著,她掌心突然出現一個報警器。
屠毫一看見這東西就知道她要做什麼了,神色微妙起來。
下一秒,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場館。
「你幹什麼!」王斯年叫道,撲過去搶她手裡的警報器。
繆音一腳就把他踢飛出去。
「你們的進度太慢了,我給你們加加速。」
上輩子,季元洲告訴她,當時他們其實是完好無損地走到一層的,本來以為馬上就要出去了,結果突然生了變故。
整支小隊的人都折在了逃亡的路上,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在海洋館兜兜轉轉好幾天,才從樓上跳下去。
而這個變故,就是現在,那群聽到聲音後,從鯊魚館裡爬出來的十幾隻鱷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