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扇隔開的門,從這裡過去,後面就是關押一些特殊實驗體的房間。
兩實驗員用掃描虹膜打開門,繆音跟在他們身後,又借了一回道。
這後面的路,看起來就熟悉了不少。
她越過那兩人,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白色的牆壁上,每走過一段路就會出現一個黑色的數字。
從十五開始,繆音一直往前走著,偶爾會和幾個推著醫療用品的實驗員們擦肩而過。
一直走到一這個數字,她才停下了腳步。
觀察了一下四周,這附近正好沒人,只有監控器監視著。
她側過身去,借用自己的身體和白大褂擋住攝像頭的窺探,悄悄拿出箱子,拆下支架,將眼睛對準右邊的機器一掃。
「識別成功。」冷冰冰的機械音響起,門緩緩打開。
繆音把東西收回空間,抬頭挺胸地走進了一號房。
李佳佳的工牌等級不夠,只能在上一層走動,在下面就沒權限了。
但李康平作為這裡的創始人,他的眼睛可以直通所有的虹膜識別。
一號房裡並不是一個單純的房間。
走進去首先是兩側柜子,一邊擺放著繁多的文件和資料,另一邊則是一些藥劑和標本。
一個男人正站在柜子旁整理著文件。
繆音過去的時候,他似乎剛剛整理完,把文件豎起來理齊後,就放回了柜子,然後準備離開。
在和那個男人對視上的那一眼,繆音停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晁博延?!
他怎麼會在這裡?!
晁博延本來是要走的,發現對面的女人在看見他後突然一動不動地盯著時,心下一緊。
「有什麼事嗎?」他用一種平緩又帶著點疑惑的語氣問道。
繆音古怪的看著他:「……你是哪個科室的?」
「我是管理藥品的。」晁博延說道。
「……原來如此。」
繆音點了點頭,然後從他身側離開了,看起來就像是突發奇想的問了個問題。
他扯了扯口罩,快步離開了。
……
在這個地方遇見晁博延,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沒錯,這個男人她認識,並且非常熟悉。
她上輩子的手下之一,體術只在彭泗之下的職業殺手,晁博延。
他也是一名異能力者,異能力名為光年,可以在發動異能力時提升自己的速度。
異能等級越高,速度越快,在理論上可以達到光速。
繆音萬萬沒有想到,明明要在近兩年後才遇到的人,今天竟然出現在了這個實驗室。
他必不可能是什麼實驗員,而是是跟她一樣,從外面混進來的。
在看他剛才翻資料的模樣,繆音猜測,對方可能是接了什麼活,來這裡收集實驗室信息了。
真夠會隱瞞的,她跟他在一個隊伍這麼多年,竟然從不知道,他也進過這個實驗室。
怪不得每次他們一聊到實驗室有關的話題,這傢伙都是有些不自然的模樣,她還以為是他聽不得人體實驗這種事,原來對方是比她來的還早。
現在仔細一想,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了。
比如他第一次見到凌時,那種一瞬間驚訝的表情,平時也不喜歡和凌待在一起。
原來癥結在這裡。
晁博延雖然跟屠毫有著相似的職業,但他本人能屈能伸,最初被下見咒的時候還會反抗一下,當發現反抗無望後,就迅速放棄了這個舉動。
但,雖然表面上是他貼近了她這一邊,可實際上,他內心裡就和那時候季元洲一樣,總暗戳戳的想辦法逃離。
繆音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有事沒事地刺激他一下,把他內心裡的叛逆給翻出來。
像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不來點教訓,永遠都不知道低頭。
況且他本身能力強,又有著適配的異能力輔助,繆音就有理由經常使喚他做這做那,做不好就和屠毫一個待遇。
可謂是做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氣。
最後也硬生生給她磨平了稜角,變成了一個優秀的手下。
本以為就到此結束了,做了八年隊友,可惜,最終他還是站到了屠毫那一邊。
她異能被抑制的時候,晁博延笑的那叫一個不值錢。
好好好。
愛笑是吧?謀反是吧?
這次這麼巧被她抓到了,光年那麼有用,那就繼續留在她手裡,兩輩子給她做牛做馬吧。
等她搞定了那個自毀設備,他逃不掉的。
繆音想著上輩子凌告訴她的信息。
李康平即將倒台前,實驗室開始清理文件,那群科學家們沒有把實驗體們當人看,也根本不覺得他們會活著離開這裡,總是毫不在乎的在她身邊討論著實驗室里的事。
凌也因此知道了很多實驗室里的秘密。
比如有一次,給她做實驗的科學家們就透露過。
『上一批實驗品已經廢了,沒什麼價值了,先找個地方塞一下,不用處理,到時候一按就結束了。』
作為唯一半成功的實驗體,凌對這個地方的了解是別的實驗體中最多的。
所謂的「一按」,是指這幾個實驗室最高的掌權科學家,可以在特定的電子設備上,直接打開實驗室自毀裝置。
只要十分鐘的時間,就能摧毀整一個實驗室,不留任何證據。
並且,自毀裝置一旦被啟動,就無法在科學家們的電子設備上解除。
如果想要解除自毀命令,要麼就找到李康平手上的那台設備。
他是建造實驗室的人,有著最高的權力,可以取消自毀。
但那台設備沒有人知道長什麼樣子,藏在哪裡,即使到最後李康平被處決了,都沒人找到。
第二個方法,就是打開暗房的門,直接找到機器本身。
所謂的暗房,就是儲藏著自毀機器的房間,它深藏在二層之下,只有從一號房的通道才能通往那裡。
那台機器上有一個虹膜掃描區,只有李康平的眼睛,才能打開這個自毀機器,然後停下自毀命令。
所以,這就是繆音讓彭泗給她「眼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