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給凌打了一針Ⅳ型藥劑。
在不依靠晶核的力量下，她的異能在注射藥劑後，一直暴漲到A級。
並且後續一直以一種勻速的狀態，繼續向上增長。
雖然過程疼痛無比，但搭配上稀釋的使用，凌還是撐了過來，並且在科學家們的研究下，發現她的壽命也不會像別的異能力者一樣銳減。
除去疼痛和白化問題，她幾乎已經做到了無副作用的異能增強。
這是整個實驗室的第一例，也是至此以後，Ⅳ藥劑唯一的成功案例。
除了凌之外，所有接受了Ⅳ型藥劑注射的實驗體，到最後都死於非命，屍體堆在廢棄的研究所里，蒼蠅圍著嗡嗡地飛。
和凌一起同行的那個叫尤文文的女孩，也死在了這支藥劑下，死前渾身都爛了。
凌因為異能力變得更加強大了，從那以後每天都會被注射一點麻醉或者鎮靜的藥劑，來防止她逃跑。
她被關在這個牢籠里，日復一日。
新的實驗體沒過多久就被運輸車送來了，他們就像貨架上的商品，不管沒了多少，都能被補貨。
雖然失敗率已經高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但因為有凌這一個成功案例在，科學家們還是徹底走向了瘋狂。
Ⅴ型、Ⅵ型藥劑相繼出世。
尤其是VI型藥劑，完美的改善了Ⅳ藥劑疼痛到失去意識的缺點，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借命的效果。
三年之內，無痛增長異能力，三年之後死的悽慘。
當然他們的實驗並沒有進行到三年那麼久，這些都是科學家們通過儀器和數據判斷出來的。
他們還是用著以前的老方法，先在其它實驗體上做實驗監測數據，看能不能在做出一個成功品。
等到獲得的數據差不多了，認為不致死的時候，就打到凌身上去。
他們認為這樣的奇蹟會一直出現在這個特殊的實驗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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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錯了。
因為濫用藥劑和過多的實驗，異能力吸收生命力增長等等因素，凌的身體出現了崩潰的現象。
——實驗失敗了。
她變得越來越虛弱，器官也開始衰竭。
異能力轉嫁的實驗也再也無法在她身上進行了，因為她一次都抗不過了。
為了保住這個特殊的存在，科學家們升級了稀釋藥劑。
這一支藥劑的效果十分的好，直接把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又一次變得強大，副作用也減退了。
但好景不長。
Ⅵ型藥劑和之前的藥劑有壁的區別，它的藥效十分穩定且持續，稀釋只能讓它暫時地停下來，而無法真正停止。
它就像一座死火山，平時看起來溫順無害，可一旦爆發了，那就是天崩地裂。
她只能依靠著稀釋藥劑，一次又一次地挺過去。
凌的臉也是在那之後毀的。
一個有著腐蝕性異能力的異能者，在注射藥劑後異能力瘋長，無法停止，再加上異能特殊，稀釋藥劑難以注射。
他從實驗室里跑了出來，毀了好幾個房間，最後在凌的身邊爆炸了。
充滿著腐蝕性的血液濺在了她的臉上，凌因為被注射了鎮靜劑而沒法逃開，就此被毀了半張臉。
但也是因為這件事，讓她找到了逃出去的轉機。
凌除了異能暴走的時候，大部分時候都是很溫順的，那群科學家們在一年半的實驗生活中，對於實驗體們的戒心也早就沒那麼強了。
他們掌控了這裡太久，所謂的實驗體，早就從同類變成了小白鼠。
人類又怎麼會去提防小白鼠呢？
實驗人員們給她治療臉的時候，見她躺著不動的樣子，還以為她昏迷了，連束縛都沒上，直接開始給她治療。
凌趁機抓住一把手術刀，劃開了一個科學家的脖子，然後把刀捅進了項圈用來充電的地方，破壞了裡面的電路，讓檢測異能波動的設置失效。
沒有了鐵圈的限制，被藥劑拔升到S級的素雪荊棘再無人能擋。
於是就有了後面繆音看到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再加上對實驗室的恨意。
凌發動了一場自殺式的襲擊。
素雪荊棘在天空和土地上暴走，掀翻了一切的殺戮和罪惡，給世界下了一場純白的雪，淹沒了一切。
倉皇逃竄的實驗人員們被荊棘捅了個對穿，活下來的那幾個慌不擇路地啟動了自毀裝置，想用爆炸來毀滅這隻失控的小白鼠。
直到繆音突然闖進了這個死局，一把將凌拉了出來。
從此，凌霜不願意別人在叫她凌霜，而是只留下了一個凌字。
是凌霜的凌，也是零號實驗體的零。
……
繆音盤腿坐在地上聽完了她的故事，眼睛看著她毀掉的半邊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反倒是屠毫先開了口：「S級異能力者，你要下見咒嗎？」
他的思路很簡單，繆音既然把人救出來了，就不會白白讓她就這麼走了。
如此強大的異能力，即使是個命不久矣的實驗體，以繆音的性子，也肯定是要留著自己用的。
「……見咒？」凌低沉地說出這個陌生的詞語。
於是繆音就給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異能力。
聽到眼前這個人能夠做到比那群科學家們更可怕的操控，凌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動了動手指，說道。
「你也想控制我，要我的異能？」
她的語氣十分平淡，和知道自己被控制後的屠毫完全不一樣。
「你還能活多久？」繆音答非所問。
「……」她沉默了一會，說道，「最多，三年。」
「那你要跟著我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不要加入我的隊伍，一起在末世活下去，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殺了你以絕後患，如果你願意，我就給你下見咒，保證我的安全。」
「這也太誠實了……」闕松在後面悄聲吐槽。
「瘋子的事你別管。」屠毫說道。
繆音繼續說著驚世駭俗的話。
「我這個人向來是真心換真心，外面的世道你也知道，我有空間，就等於有著別人都拿不到的大量物資，跟著我絕對不虧。
但你要不願意我也不強迫你，可放著你這麼S級亂跑我也不安心，我肯定會殺了你的，而你無法反抗，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怕死吧？那就無所謂咯！所以，答案是……？」
「真心？」
凌突然放下了手，慢慢湊近了看著她，問道：「在那十分鐘的倒計時里，你不要命的進來救我，真的只是為了聽我一個故事？」
「當然。」繆音毫不猶豫地說道。
凌忽而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的微小，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如果不是繆音離的近，根本發現不了。
「我一個將死之人的故事，竟然能讓你這樣的不要命。」
她靠在了牆上，眼神望著繆音，輕聲說道：
「——既然我的命是你救的，那麼它就歸你了。」
「給我下個見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