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熟悉的人帶來後,凌顯然是放鬆了不少。
尤文文的異能力叫逢春,可以治癒一切傷口,還可以撫平一些負面效果和損害。
異能力越強大,治癒速度越快,但癌症這一類疾病則無法被治療。
恐怕這也是她沒被李康平看上的原因吧。
眼見著凌既然已經能夠自己行走了,繆音說道:「現在整個實驗室都被封鎖了,所有的實驗員們都被困在這裡,凌霜,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許久沒有聽見的名字讓凌微微一愣,心想對方也許是在某個檔案里看到她的名字了。
「叫我凌就可以了。」她說道,「他們給我取的代號是零號實驗體,我這輩子絕不會忘記這件事,就用我的名字來記住吧。」
「至於那群畜牲……」她眼神鋒利起來,仇恨從深處湧現出來,尚且還不穩定的異能力在身側冒出幾個尖角。
「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唔。
看著對方有些偏激的模樣,繆音在心裡驚嘆一聲。
原來早些時候的凌是這麼銳利的性格啊,和三年後淡漠如水的模樣完全不同,這種新奇的感覺,倒是讓她有些不適應了。
她拍拍手,笑道:「既然如此,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今天這個實驗室,註定要血流成河。
……
沒有了束縛,素雪荊棘就是大殺四方的殺器。
獵人與獵物角色反轉,荊棘刺破大門,凌一步一步走上前,雪白的長髮垂在腰際,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前方是一臉驚慌的實驗員們。
所有的門都被關了,他們跑到一半被困在這,沒了出路。
「零號實驗體!她怎麼跑出來了!!」有人驚呼道。
「項圈也被摘了!是誰?!誰沒有關好她!」
凌在原地站立,身側長滿倒刺的荊棘環繞。
繆音沿著牆壁走過去,掃了一圈那些人的面孔,沒有看到晁博延,看來是被困到其他地方去了。
「做好上路的準備了嗎?」凌說道。
說罷,沒等他們回答,荊棘便如同蛇一般衝過去,直接把七八個實驗員們都捅了個對穿!
鮮血噴灑在牆壁上,慘叫與哀嚎聲遍起。
沒有被串起來的實驗人員們連滾帶爬的逃竄著,正好有一個路過了繆音的身側。
繆音順便一抬手,正好掐在他的脖子上,糜火自掌心湧出,直接把人焚毀了。
看見這邊慘案的實驗員們一個急剎車,很快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又換了方向。
可是緊接著而來的是穿過胸膛的荊棘。
她看了一眼已經殺紅了眼的凌,和站在凌身後的尤文文,隨便找了一條通道離開了。
這邊的事就交給當事人吧,一遍遍重複的事她不太感興趣,想去干點別的事了。
實驗室有專門儲存藥品的地方,繆音之前借的身份就是這個地方的。
藥品儲存間離三號房很近,他們做實驗,東西基本也在這裡拿。
繆音燒開門,一股冷氣就撲面而來。
為了儲存藥品,裡面的開了製冷設備。
藍色的燈光亮著,大量的貨架一排一排地擺放在房內,還有一些溫度更低的柜子關著,裡面也存放了許多藥物。
繆音跟著柜子的序號,查看裡面的藥品,在裡面找到了Ⅰ型到Ⅳ型的藥劑和稀釋,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藥物。
她拿起一支Ⅳ型藥劑,細細端詳了一會。
這就是唯一一個凌實驗成功的藥劑嗎?
繆音看著柜子里的藥劑,眸色沉沉的,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需要晶核,強行提升自己的力量。
這樣的藥劑,如果她打了會怎麼樣?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青色的血管,血液悄無聲息的在裡面流淌著,只要打入這支藥劑,不知名的化學成分就會和她的細胞融合在一起,奔向她的全身。
如果不是副作用,這樣的藥劑,該是多少異能力者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繆音想著,自己的異能本就特殊,身體在時間的推移下,也遠超於常人。
她有這個可能,成為第二個實驗成功的人嗎?
握著藥劑的手指微微泛白,剎那間腦海里無數思緒。
她想到了那十年裡的無數過往,異能力與畸變,天災與人禍,死亡與重生,排山倒海般的黑潮吞沒基地,睡夢中流著血淚的觀音……
——以及那被打開後,生靈塗炭的武器庫。
……不。
還不是時候。
繆音放下藥劑,停下了實驗自己的瘋狂想法。
最後,她把所有的Ⅳ型藥劑和稀釋都帶走了,還拿走了不少能夠用於急救的藥物。
實驗室會被摧毀,這些東西不拿就永遠沒有了。
「啊啊——」
門口忽然傳來慘叫聲,繆音回頭,就看見一個被樹木纏繞著身體的實驗員。
那活著的樹枝捆住了他的全身,然後用力一收緊,實驗員渾身的骨頭就都斷了,鮮血從勒出的傷口裡噴濺出來,她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繆音眉梢微挑,走了出去。
只見幾個套著被實驗的異能力者,不知何時跑了出來,又哭又笑地殺著實驗員。
召喚樹木的能力,就是其中一個人的。
他操控著樹枝,又把一個人吊了起來,然後甩在牆上,活活撞死了他。
「瑪德!你再給我開刀?!在電我!你再試試啊!!」他一邊嘶吼著一邊砰砰的把那具屍體往地上摔,碎肉和碎骨頭都摔飛了出來。
但是很快,他就突然喘不上氣來似的,然後猛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這是實驗的後遺症,他是個命不久矣的失敗品。
但看他本人,卻好像還不太清楚這件事,還在肆無忌憚地用著異能,損耗為數不多的壽命。
「誰?!」一個女人對著繆音說道,她身邊的人也都看過來。
繆音抬手,讓糜火在指尖環繞了一下,證明了自己異能力者的身份。
在這個實驗室,異能力者都是最低下的,是能算作一個陣營的,即使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那群異能力者也都鬆了口氣。
「你是剛剛被抓來的異能力者嗎?」那女人看著繆音的脖子說道。
他們的脖子上都有佩戴鐵圈留下來的印子,摘了之後尤其明顯,但繆音的脖子上卻乾乾淨淨。
「我是剛來的。」繆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