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之前研究所監控的範圍後,畸變人的數量就明顯少了起來。
荊棘拱橋消散,她們總算駛上了寬敞的道路。
繆音橫衝直撞的速度也降了下來,比之前嘭嘭嘭的撞要好上太多。
等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繆音把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下車。」她說道。
卻見車上的兩人都一動不動。
「……等等,我想緩一下。」尤文文臉色蒼白的靠在凳子上。
她暈車了。
凌也是,剛剛那一出飆車比她在實驗室大殺四方還要讓她虛弱。
反觀開車的繆音,倒是一點兒事都沒有,輕輕鬆鬆。
「要多練習啊,末世飆車是必備品。」她說道。
兩人緩了幾分鐘,終於還是穩的站在了地上。
繆音收好車子,往酒店裡走去。
「這是你平時住的地方嗎?」凌問道。
「一個臨時的據點,不會待太久的,另外我還有三個隊員,現在就在上面。」
「也是異能力者嗎?」尤文文好奇地問道。
「對,見了你們就知道了。」
等三人走上五樓,凌和尤文文已經氣喘吁吁了。
她們兩個在實驗室里被折磨實驗,體質比之前還要差的多,五層樓多少是有些為難孱弱的身體了。
繆音剛進五樓,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宴書舟。
他眼下有著一夜未睡的青黑,衣服也皺皺的,神情是掩飾不住的焦慮。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一見到繆音,宴書舟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昨天晚上繆音突然出去,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去一會,結果她一晚上都沒回來。
即使知道繆音異能力很強,但在陌生的地方,他還是忍不住的擔憂她的安全,一晚上都沒睡等她回來。
直到剛剛九纓兔聽到了有三個人上來的聲音,他沒法確定是不是繆音,但還是來到了門外面來等。
好在真的是她。
他湊到她身邊,身上焦慮的情緒終於消失了,眼神依賴地看著。
「嗯,回來了。」
繆音向後面指了指,「新隊友,認識一下。」
宴書舟這才想起來還有兩個人的存在。
一個全身白化氣質冰冷,身形消瘦,空蕩蕩的衣服上還留著血跡。
另一個看起來年紀小一些,眼睛圓圓的,十分可愛,像個活潑的鄰家女孩。
「哥哥好,我是尤文文,這是凌霜姐姐。」女孩先打了個招呼,還介紹了凌。
「……你們好,我是宴書舟。」
宴書舟不太擅長社交,當時繆音和他搭話時,也總是慢半拍,現在也只是乾巴巴地和她們認識了一下。
但凌也不是在意這些事的人,想到這是繆音的隊友,以後大家還要共處,於是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你回來了?」季元洲聽到聲響走出來,先看見了繆音,然後才注意到了陌生的兩個人。
「要不先進來?」他說道。
於是大家都進了房間,宴書舟在後面關上門。
沙發上,屠毫正坐在那擦拭自己的槍和刀,知道他們回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了,一副老子完全不在乎的態度。
相比起緊張的宴書舟,屠毫和季元洲倒是一點沒在乎繆音一晚上到底跑哪了,反倒因為她不在,而安安心心睡了一晚好覺。
季元洲禮貌的請她們坐到沙發空的位子上,然後給她們倒了兩杯水。
「你們好,我是季元洲。」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屠毫依舊沒說話,拿著布開始擦槍管。
繆音進了屋子後就沒在管他們,自己去洗漱了一下,吃了一個宴書舟剝的橘子,就回房間補覺去了。
她走以後,客廳里就剩下了五個都不擅長社交的人,他們互相沉默的端著茶杯,唯一聲音大的時候,就是屠毫整理裝備的動靜。
場面一度十分寂靜。
……
繆音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起來的時候,客廳里的人正在吃泡麵,桌子上還擺了十幾桶沒拆開的快餐面。
在她睡覺的時候,終究還是季元洲破了冰,和兩位新人簡單的交談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他就和凌還有宴書舟出去了一趟,把上下兩層樓的房間都搜颳了一遍。
很多酒店裡都會在房間裡放泡麵咖啡或者糖果這一類的東西,他們正好把食物都帶了回來。
凌和尤文文吃了點東西之後,就進了季元洲的房間去休息了,屠毫也窩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想看見任何人,現在客廳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姐姐,你醒了。」宴書舟說道。
繆音打了個哈欠,隨便挑了一盒泡麵推過去:「給我泡一碗。」
「好。」
於是宴書舟就拿著泡麵離開了,餐桌上就剩下了季元洲和繆音。
季元洲頓時感覺飯都吃不下去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麼一見到繆音就應激了,但和她靠近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犯怵,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季元洲。」繆音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季元洲手上一顫,有點緊張的看向她。
「你和凌聊過我們這個隊伍的情況了嗎?」
「她說你邀請她們加入我們了,我就把我們的異能力告訴她了,也跟她說了我們來自古都,有一個莊園。」
見繆音只是簡單的問點問題,不是要折騰他,季元洲心下淡定了不少。
「你知道黑潮嗎?」
季元洲:「……啊?」
話題轉變的大快,他沒反應過來。
「……我沒聽說過,是很厲害的東西嗎?」季元洲試探著說道。
繆音支著下巴,懶洋洋的說道:「黑潮,就是大量畸變生命集結在一起,如同海浪一般,一起襲擊某一個地方的情況,規模最小的黑潮也最起碼有一百隻畸變人,規模大的能有幾萬隻。」
聽她這麼形容,光是想像一下那個場景,季元洲就頭皮發麻。
之前海洋館的十幾隻鱷魚人就差點把他撕碎了,成百上千的畸變人,那樣的場景他想都不敢想。
「如果我說,我要把你扔進黑潮,你覺得你能活多久?」
季元洲彬彬有禮的風度差點就崩了,連一貫溫潤的表情都差點裂開。
他扶了扶眼鏡,說道:「能別開這樣的玩笑嗎?」
繆音抬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季元洲:「……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