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了一顆黃色晶核後,繆音的糜火也變得更加強大,兩隻畸變人在半空中就被燒成了灰燼,落下兩顆綠色的晶核,正好掉在繆音的手裡。
「這裡的畸變人吃的太好了,隨便一隻都有晶核,哪像那些在外面風餐露宿還時不時被殺的,蘇永豐可真是個好父親。」繆音戲謔道。
繆音丟了一顆給屠毫:「拿著,別半路暈了。」
屠毫下意識接過晶核,神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這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體貼了?
一想到竟然能把「體貼」這個詞和繆音沾上邊,屠毫頓時一陣惡寒。
好可怕,這是什麼新型的招數嗎?
「怎麼愣住了?不會膽小到連晶核都不敢要了吧?」繆音歪著腦袋輕笑道。
「……你想多了。」屠毫不自在的說著,手掌一握,把這顆千斤重的晶核吸收了。
晶核的力量很快充盈了他的異能池,連帶著這一天的疲憊都被掃去不少,精神振奮起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我看見剛才那兩隻畸變人身上有白大褂。」
雖然一晃子就被繆音殺了,但他的動態視力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是醫生吧。」繆音邊走著邊說道。
「醫生?」缺少社會閱歷的凌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是你以為的醫生,是挖器官的黑醫,這是個詐騙窩。」繆音說道。
「詐騙?是老師上課講的那種騙爺爺奶奶錢的人嗎?」尤文文好奇的問道。
「比那個還過分哦。」
凌有些驚訝,隨即厭惡的皺起眉頭:「真噁心,活該變成畸變人,一輩子待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他們又繞了幾個入口,終於走到了盡頭。
「到了。」
一扇破破爛爛的木頭門靠著幾顆釘子,歪歪扭扭的掛在門框上,第一個血手印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手電的燈光下,前方赫然是一個放滿了醫療器材的房間。
房間很大,一進去就是撲面而來的腥臭腐爛的味道,生鏽的手術器材掉的滿地都是,房間中央擺了三張手術床,每一張床上都瀰漫著大片凝固了的血跡。
其中一張床下面還留著血腳印,一直延伸到門邊。
「剛才那具屍體應該就是跑出來的受害人了。」
繆音抬手按了按無影燈的開關,但是沒有反應。
「看來是完全斷電了。」
她走到幾個柜子旁,打開櫃門,裡面是一些文件。
繆音隨便抽了幾張出來,都是一些轉帳記錄和要求的器官。
「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屠毫過來看了一眼,道:「最賺錢的方法都是在刑法上。」
繆音於是把手電對準了他:「跟你一樣是嗎?僱傭兵。」
「你拿我跟他們比?」屠毫嗤了一聲,手指點了點文件上的一條,「我賣的是力氣,不是小孩。」
繆音笑了笑,沒說話。
優秀的人類社會,就算是法外狂徒,裡頭也分階級。
「吱呀——」凌推開一扇門,說道,「這裡又有一個通道,奇怪,這個地下空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條路,他們圖什麼?」
繆音放下文件,走到她身邊:「不是所有的通道都是在末世前就有的,看那些金屬就知道,這是末世後異能力者新挖的路,目的是困死所有下來的人,好幫助畸變人長出晶核。」
「不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壞人都是不會變的。」
「真是敲骨吸髓……」凌厭惡的說道。
在實驗室待過的她,對於這種把人體每一部分都利用到極致的行為十分厭棄。
「走吧,這裡沒什麼東西了。」繆音拍拍她的肩膀。
「嗯。」
凌鬆開扶著門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咔噠」
繆音臉色一變,在凌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了回來。
「咚!」
只見一塊巨大的金屬方片突然從門框上方掉了下來,一直滑到她們小腿這個位置才停下來。
凌看著這塊東西倒吸一口冷氣,驚疑不定的說道:「這是什麼?!」
繆音蹲下身看去,那金屬方片兩邊都嵌在門裡,尺寸剛剛好,下方邊緣鋒利無比,反射著凌厲的寒光。
可想而知,如果剛剛凌站在這個位置,現在恐怕已經被橫向切成兩半了。
被這動靜驚動到的屠毫也快步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一圈門的周圍,然後蹲下身來,扒開地上堆積的塵土。
沒兩下子,一塊方方正正的金屬物品就出現在了地面上。
屠毫按了按它,是松的。
「是壓力傳感器,這裡被做了一個機關,一旦踩到這個裝置,就會觸發上面的斷頭鍘。」
是的,屠毫稱它為斷頭閘。
沒有比這更好的形容詞了。
「在這裡工作的人是不會給自己設這麼一道死門的,是那個張文石乾的,他能操控金屬。」屠毫冷冷的說道。
他看向前方未知的路,表情嚴肅:「有第一個機關,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後面的路不好走了,繆音,以他們兩個的能力,你確定等會我們不會在路上看見兩具屍體嗎?」
「你太小瞧他們了,屠毫,指不定他們比我們先走出去呢?」
「隨你,反正都是你的人,死了也不關我的事。」聽她這麼說,屠毫也滿臉無所謂。
他伸手捏住斷頭鍘,把它從機關裡面掰了出來,扔在地上。
「這種東西後面不會少的,做好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