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高的大象就這樣被白娘子吞噬乾淨,只留下一灘黑血證明過它的存在。
白娘子巨大的蛇身遊動著,肉眼可見的又變大了,鱗片也更加鋒利耀眼,頭上長出兩個小小的犄角。
它揚起頭顱,雪白龐大的身軀像一條威風凜凜的白龍。
繆音向它攤開手。
「嘶嘶。」
白娘子看了一會,然後把頭顱低下去,冰涼的下顎貼上她的手心,蹭了蹭。
繆音笑道:「真乖。」
仿佛走完了什麼過場,繆音收回手,走到茅草屋旁一根凸起的鐵桿邊,拿下上面掛著的布料。
「這是剛剛那個人身上的。」凌說道。
「這裡不會無緣無故有人的,多半是跟著隊伍一起進來的。」
剛剛那個男人,很有可能是和龔景明認識的。
這就說明,他一定就在附近。
「白娘子,能找到他們嗎?」繆音晃了晃手裡的布料。
白娘子吐了吐蛇信子,過來嗅嗅布料。
它現在已經能通過氣味追蹤獵物了。
「嘶嘶嘶。」它回應道。
繆音摸了摸它的腦袋:「帶路吧。」
於是白娘子就游在最前面,給他們帶路。
大蛇特地變小了身體,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這樣就不會嚇跑別的畸變人,等著它們自投羅網。
龔景明他們也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在找到他們之前,又是一群變異動物跑了出來。
它們是被大象和白娘子的打鬥聲吸引過來的。
飛鳥、老虎、丹頂鶴……
無數隻畸變動物從暗處走出來,涎水直流。
果然,動物們完全畸變了,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正常的。
飛鳥空洞的轉動著腦袋,從空中俯衝下來,在它們張開嘴之時,素雪荊棘臨空刺穿它們的身體!
黑血淅淅瀝瀝流下來,幾十隻飛鳥被刺在半空中。
屠毫看了一眼周圍,狼爪伸了出來,他快速說道:「右側的歸你們。」
他們迅速劃分了區域,畸變人們也越來越多。
很多畸變動物體型嬌小,不易察覺,速度又奇快,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里鑽出來,就開始下陰招。
幾隻小浣熊長著尖牙,長尾往地上一拍,見縫插針地就開始攻擊他們。
繆音伸手抓住一隻,畸變小浣熊在她手上掙扎尖叫,鋒利的爪子幾乎能劃斷樹枝。
「還挺可愛的。」
糜火自掌心冒出,小浣熊瞬間就被燒成了灰。
眼見著小畸變不停的製造著麻煩,甚至還傷到了尤文文。
繆音抬起手,糜火在空中分化成一縷一縷的細絲,她精細地操作著,眼觀六路,火焰對準每一隻作祟的小畸變。
緊接著,糜火飛出,準確無誤地燒穿了它們的身體,小畸變們哀嚎一聲,就掉在了地上,糜火卻如同鎖定了一般,緊緊纏繞上去,直至它們燒成灰燼。
繆音這邊剛結束,就聽見一聲洪鐘般的怒吼。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隻畸變老虎和屠毫打了起來。
那老虎比一般的老虎大了足足兩圈,渾身都是肌肉,凶神惡煞,嗜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屠毫。
它背後有三道深深的血痕,一看就是屠毫的狼爪留下的。
屠毫身上也掛了彩,只聽他罵了一句:「死畜牲。」
他們搏鬥起來,打的地都在震,那老虎氣勢可怕,發出的吼聲幾乎能把人耳朵都震聾,森白的牙齒上還沾著血肉。
屠毫一拳打在它的臉上,崩掉它一顆牙,老虎怒了,厚重的肉掌拍在屠毫身上,直接把他拍吐了血。
屠毫單膝跪在地上,用手背擦著嘴角。
兩個力大無窮的怪物打起來拳拳出血。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老虎的弱勢,那就是腹部。
畸變後的老虎渾身皮膚堅韌無比,難以造成重傷,唯獨腹部還留著一塊軟肉。
屠毫意識到這一點,毫不猶豫地用懾挑釁了它。
老虎遭到異能攻擊,甩著腦袋憤怒的大吼,四肢蹬地,向屠毫撲過去!
屠毫屏息凝神,伏低了身子,就像無聲處捕殺獵物的猛獸。
就在老虎即將撲上他的那一刻,他在地上一蹬,哭狼強化後的可怕速度讓他在眨眼間就穿過了老虎的身下。
狼爪刺穿柔軟的腹部,劃開幾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嘩啦啦地流下。
老虎哀嚎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屠毫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停下,回頭看向它,半邊身子已經沾滿了血,像個地獄出來的煞神。
「吼、吼。」畸變老虎喘著粗氣,頗為人性化的捂住自己的傷口,防止內臟掉下來。
它從地上站起來,胸腔發出陣陣共鳴,傷口很快就開始癒合。
「靠,這麼快。」屠毫罵了一聲,乘勝追擊,跑上去和老虎撕打起來,戰地上飛沙走石。
「真激烈。」繆音感嘆道。
頂級僱傭兵的身法屬實是好看,拳拳到肉,每一次出手都帶著致命的殺機。
人類中近乎巔峰的體術和猛獸之間生死的決鬥,就像是與死神共舞,腳下每一個舞步,都是兩方生命的賭注。
這就是古代那群看鬥獸場的權貴們的快樂嗎?繆音算是體會到了。
另一邊,丹頂鶴撲騰著翅膀從天而降,尖利的嘴直直刺向宴書舟。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宴書舟的反應力早就大大提升。
雖然速度上依舊比不過畸變的丹頂鶴,還是勉強擋住了這一殺招。
他抓住丹頂鶴的嘴,掌心被鋒利的喙緣割的血肉模糊,另一隻手迅速拿起槍,對著它的腦袋開了一槍。
丹頂鶴尖叫一聲,身子軟了半截。
幾隻踏月豚撲上來,三瓣唇叼住它的翅膀,死死把它壓住,然後咬住它的脖子,撕裂它的身體。
「吃了它。」宴書舟發出冷冽的聲音,掌心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一直在他身側尤文文見他受傷,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施展異能。
「阿音!身後!」
與凌的叫喊一同響起的,是繆音對殺氣的感知。
她不慌不忙地閃身,離開危險區域。
素白的荊棘及時穿越而來,在她身邊織起白色的牆。
只見一個黑白的生物忽然從上方的牌匾上跳了下來,撞在荊棘上!
那生物體型龐大,圓圓滾滾,身上黑一塊白一塊,若是在末世前能這樣近距離的見到,遊客們早就該尖叫起來。
繆音從地上慢慢起身,眉梢一挑,道:「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