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被轟塌前,屠毫他們已經來到了動物園門口,他不耐煩地把昏迷的宴書舟拖出荊棘外,然後扔在地上。
宴書舟雙眸緊閉,眉頭緊皺,連在昏迷中也很不安心的樣子。
看著他這模樣,屠毫不爽的嘖了一聲。
「果然是被下了降頭吧。」
竟然還命令他來保護這小子。
團狀的荊棘在完成任務後就失去了生機,原地枯萎。
尤文文擔憂地看向狼山:「我們真的不用去幫幫她們嗎?屠毫哥,我好擔心。」
「那就別擔心。」屠毫頗為冷硬地說道,「那是粉晶級別的畸變人,你在那活不過三秒。」
尤文文:「……」
這就是你總被繆音姐姐揍的原因嗎?
姚悅警惕地看著周圍:「景明哥,那傢伙不會還在這裡吧?」
「什麼東西?」屠毫聽到她這麼說,轉過頭來問道。
龔景明說道:「我們在進動物園之前,被一隻強大的畸變人襲擊過,後來用食人花困住它才脫險。」
屠毫眉尾一挑,指了指門外檢票亭上方:「你們在說它?」
龔景明抬頭,就在那亭子的尖端處,一隻長著奇長尾巴的、壁虎模樣的畸變人,正扒著瓦片,對著他們流口水。
「你不會看著我們死吧?」
「那可不好說。」屠毫扭了扭脖子。
……
蠶絲在晶核上飄動著,粉色的光芒熠熠生輝,揉開迷幻的光暈,像是什麼科幻電影裡的場景。
這就是畸變人的核心,它提供著孤風白蛾源源不斷的力量。
繆音燒斷那些纏繞著的絲線,壓制住它,拿出大刀準備挖了它的晶核。
就在此時,畸變人腦袋忽而一扭,慘白的手臂轉移了方向,對準她們,手心裂開一道縫。
繆音心下警鈴作響,拎起大刀一下捅進那道裂縫裡。
大刀發出金屬摩擦的哀鳴聲,某種無形的力量掙扎著從裡面噴湧出來,折斷了大刀。
裂縫裡長出一排牙,噴出強大的風刃,荊棘攀織成網迅速擋在她們面前,糜火從另一側飛上,焚燒它的手臂。
兩人退後幾步避開,那些來不及阻擋的風刃,在她們身上留下了十幾道傷痕。
繆音身體縮了下,遲來的疼痛開始襲擊神經。
她低下頭,一道手指粗的透明蠶絲出現在她們的眼前,上面鮮血滑落。
蠶絲的另一段,則是貫穿了繆音的左胸。
繆音吐出一口黑血。
這蠶絲上有毒。
孤風白蛾先是示弱,把蠶絲藏在土裡,然後故意攻擊她們,聲東擊西,就像繆音對它做的那樣。
它又把纖細的蠶絲融合在一起,變成手指般粗細且堅韌,就像凌做的那樣。
抹上毒來殺她,又是白娘子的能力。
它終究是學會了人類的手段。
「阿音!」凌連忙扶住她。
粉色的晶核上,妖冶的紅光一閃而過,孤風白蛾的身體開始迅速生長,毀去的臉頰復原,它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嘲諷著人類的弱小。
它刺穿了人類心臟所在處。
防禦的屏障驟然被打碎,幾十塊白色的碎片被絲線牽引著回到孤風白蛾的身上,拼娃娃似的把它拼了起來。
它的翅膀和下半身飛速生長,手腳舒展開來,封存在蠶蛹中的人體重見天日。
它爬起來了。
繆音冷笑一聲,抓住那根蠶絲,火焰蒸騰而起,把它焚燒了個乾淨。
「怪物就是怪物。」
拿著人類時期稀薄的記憶,來攻擊人類的致命處,那還真是……
想錯了!
繆音推開凌,糜火不惜燒毀了荊棘,她一躍而下,竟然徒手抓住了孤風白蛾!
她抓著它的腦袋,腳踩在它的肩膀上,臉上揚起一個瘋狂的笑容:「你應該刺右邊!」
絢爛的火焰從她掌心裡湧出,如同火山噴發,滾滾岩漿如瀑布般一瞬間淹沒了孤風白蛾,連同地面都一併被融化。
它在火焰中發出沉悶的痛呼。
這是她們打到現在為止,孤風白蛾第一次發出弱勢的聲音。
它在她手下掙扎著,剛長出來的翅膀胡亂地扇動颶風。
大風吹起的液態火焰濺在了岩石上,立馬被腐蝕出幾個大洞。
生命受到威脅的凌只好往後退,防止被波及。
她的荊棘在糜火下連一秒都撐不到。
「嘶嘶!」
白蛇不知何時來到了凌的身邊,它變大身軀,把凌帶離了這裡,躲到一邊。
孤風白蛾發出男女不分的刺耳尖叫,所有的蠶絲只要一出來就會被燒毀,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治癒的速度趕不上消亡。
它掙扎著,雙手抓向繆音,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繆音卻不為所動,反而加大了異能的輸出。
孤風白蛾倒在地上,繆音就翻身上來,死死壓住它,身下烈火如海。
肉體被焚燒成灰,那顆粉色的晶核終於又裸露了出來。
繆音一把抓住它往外扯,手臂卻被抓住,晶核下方無數蠶絲黏連著,不讓她取走。
繆音於是抓住它已經碳化的手臂,硬生生把它撕了下來!
火焰流淌進它的身軀,焚燒粘合著晶核的蠶絲,繆音抓著晶核用力往外扯,連它的骨頭幾乎都扯出來。
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晶核中炸開,巨大的衝擊力震開了繆音的手,把她掀飛出去。
繆音在空中轉了兩圈,擺好姿勢,單手卸力穩穩落在地面上。
她抬頭看去,那枚晶核已經重新回到了畸變人的體內,它頭朝地一翻身,鑽進了地里,消失不見。
「呵。」繆音發出一聲嘲諷的笑,「原來未來的腥紅災禍,在死亡面前,也是會遁地躲起來的。」
她站起身來,往身體裡打了一針解毒劑。
她並不怕毒,鬼體能幫她消解掉一切毒素,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孤風白蛾的毒是從白娘子那吸來的,是劇毒,會讓人七竅流血,渾身器官衰敗而亡,雖然她不會死,但在毒解之前還是會受到影響。
戰場瞬息萬變,她可不希望自己出差錯,打一針,毒解的更快些。
繆音低頭看了看左胸上的貫穿傷,血已經止住了。
孤風白蛾這一招要是用在凌身上,她才是無力回天,可惜,它捅的是個心臟在右邊的人。
繆音的視線落在地面上:「讓我猜猜,你會從哪裡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