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天橋,這裡就是從來沒有踏足過的C座。
比起B座被炸出來的坑坑窪窪,C座顯然要完整的許多,這裡空空蕩蕩的,看起來十分寂靜。
這就是這份寂靜,讓這裡更加的危機四伏。
「被盯上了。」屠毫開口道。
任何包含惡意的殺機,都躲不開他的危險預知。
「感覺到了。」繆音也有所察覺。
這種不舒服的注視,上一次還是在動物園。
「滋滋……滋……」
暗處響起電流流竄的聲音,緊接著商場裡的燈泡開始一閃一閃。
「還有電?這不可能。」凌說道。
「這不是商場裡的電,是有東西在動。」宴書舟把兔子放到肩膀上,九纓兔靈敏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很快就找到了源頭。
「在電箱那裡。」
C座的電箱在公共廁所旁邊的過道盡頭,一扇木門半掩著。
「凌。」繆音喚了一聲。
「明白。」
白色的荊棘拔地而起,從他腳下延伸到過道,衝破了木門,他們在遠處望去。
灰塵落下,只見那過道的盡頭,一個巨大的黑影和電箱融為一體。
「過去看看。」
他們靠近了過道,終於看清楚裡面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男一女兩隻畸變人,他們的半邊身子已經融為一體,兩個腦袋靠在一起,膚色青白,肚子上鑲嵌著生鏽的電箱。
它們的身體龐大,像一個巨大的肉瘤依附在牆壁上,柔軟的肢體蠕動著,和之前在詐騙集團看到的那隻畸變人有些相似。
那暴露著青黑的血管的脖子上,還掛著兩條情侶項鍊。
「好噁心。」姚悅厭惡的說道。
「姐姐,他們好像不能移動。」
「試一下就知道了。」凌說道,又一次催動荊棘。
素雪荊棘飛速攻向畸變人,插進它們的肉里,倒刺狠狠勾住。
畸變人的兩個腦袋同時發出嗚咽的喊聲,肚子上的電箱開始噼里啪啦作響。
下一刻,它們的身邊電流涌動,白色的電光充斥著整個通道。
「不好,退後!」凌第一時間切斷了那根荊棘,防止電流順著過來。
就在電流衝出通道時,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他們面前,將電流阻擋在外,白色的電光在屏障上炸開大片的電花!
這是姚悅的萬物壁壘。
眾人第一時間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防止被強光傷害。
好在這次電流衝擊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意識到自己被阻攔的畸變人停下了攻擊,在通道內惡毒的盯著他們。
姚悅鬆了一口氣,額頭上不知不覺已經冒出了冷汗。
「你反應很快啊。」繆音誇讚道。
「還好。」
她這也是下意識的舉動,幸好對方沒有再扔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來,畢竟她的屏障只能擋住這些無形的力量。
意識到對面這傢伙的棘手,姚悅也不敢隨意撤去屏障,而是讓它一直存在著。
「這個電還挺強,早知道把季元洲帶出來,讓他們倆對打了,這種特殊的畸變人可是很少見的。」繆音觀察道。
「姚悅,你的屏障可以放多遠?」
「擴大到三十米沒有問題,但是防不了物理傷害,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單獨支一個防護。」她回答道。
「單獨?給我試試。」繆音來了興趣。
「好,但只能維持一個小時。」
姚悅以繆音為中心,施展了異能,一個透明的屏障就出現在她身邊。
繆音摸了摸周圍,罩子是透明的,只有碰到的時候才能感到一些清涼,像一捧無形流動的泉水。
「我去會會它,你們在外面等著。」
「小心點。」宴書舟說道。
於是繆音孤身走進了通道,那畸變人面目猙獰,兩個脖子扭來扭去,身下的血肉也鼓動起來。
它們沒有辦法移動,就只能用別的方法來捕獵。
電流又一次涌動起來,噼里啪啦的打在屏障上。
「太亮了。」
繆音不喜歡這種恍眼睛的感覺,更何況她現在的眼睛視力很好。
於是她拿出一副墨鏡戴在臉上,遮住了大半的強光,終於舒服了。
畸變人見她不怕電流,憤怒的叫起來,那架勢震天動地,連帶著牆上的灰都飄落下來。
只見它的血肉破開,幾十條粗壯的電線從裡面生長出來,勢如破竹般劈來。
萬物壁壘無法阻擋這樣的攻擊,繆音發動了自己的技能。
因為糜火會連帶著把姚悅的異能也燒光,所以這一次,火焰是在繆音身外一米召喚出來的。
糜火在外騰飛,把所有的電線包裹在內焚燒殆盡,連通道的牆壁都被剝落了一層,露出裡面的磚塊。
繆音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走到了畸變人的面前。
面對著不斷向她發出威懾的兩個腦袋,她一揮手,火焰便化作刀刃,把兩個腦袋砍了下來。
腦袋咕嚕咕嚕滾了兩圈,兩張嘴還在罵罵咧咧,很快也被火焰吞噬。
「我猜……是在這裡。」
她抓住那被血肉包裹著的電箱,把整個外殼都掀了下來,盤根錯節的電線和經脈中,一顆黃色的晶核閃著微弱的螢光。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弱點已經暴露,那些血肉鼓動著,想把晶核向別的地方轉移。
而等待著它的,就是洶湧的火焰。
畸變人新長出來的下半個腦袋慘叫著,在黑紅色的火焰中消失殆盡,黃色的晶核從灰燼中掉落,被繆音接住。
「結束。」
她捏著晶核,一路吸收著走出去。
通道並不算長,即使被打的坑坑窪窪的,十幾秒也就走出去了,無形的萬物壁壘依舊環繞在她的身側。
繆音慢悠悠走著,直到一股懾人的危機感從大腦皮層炸開。
她抬起眼,就看見一道紅影閃過,隊伍最外面的屠毫瞬間不見了蹤影,緊接著而來的,就是肉體碰撞在牆壁上的巨響。
眾人:!!!
剎那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了神,甚至都還沒發現被擄走的人是誰。
他們朝著聲音來源看去,只見一側的牆壁被撞出了一個大洞,屠毫被一個紅色的身影按在裡面,背後已經開始滲血。
他的狼爪抓住身上的傢伙,頂著腦袋的眩暈,睜開眼看去。
壓在他身上的,是一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