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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龔景明

2026-09-03 18:00:53 作者: 觀山談雨

  龔景明瞳孔一縮,下意識看向了手裡的小蜘蛛,忽然明白了她今天的所作所為。

  她帶著這隻怪物來這邊,是在為她的計劃提前做實驗。

  她要用黑潮去襲擊基地!

  「你瘋了,為什麼要襲擊基地?」龔景明壓低了嗓音說道,淡漠的臉上總算出現了裂痕。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龔景明,我只是問你,我要你襲擊基地,你能不能做到?」她強勢地問道。

  龔景明抿著唇,神情冷漠嚴肅,顯然是一場沉默的拒絕。

  他不會、也沒有理由去做這樣的事。

  這樣的龔景明,是不屈的,倔強的,不會把任何東西託付給繆音的。

  ——就像當初的屠毫一樣。

  繆音嘆出濕冷的氣息,烈火卻燒的更加猛烈。

  「我沒有耐心了。」

  她說道。

  於是下一秒,她踹斷了龔景明的腿。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龔景明痛呼一聲,跪在了地上,小蜘蛛人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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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蛇搖擺著尾巴,搭在了小蜘蛛人的身上,免得它逃跑。

  「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繆音眼神幽幽,像墳場裡的兩團鬼火。

  龔景明疼的手指幾乎要摳進地里,臉色發白,但他還是倔強的咬住了牙關,不再發出任何一點丟臉的聲音。

  繆音微微偏過腦袋,「你怎麼沉默了?」

  半晌,她說道:「你好像一直都很容易沉默,為什麼?無形的反抗?我不喜歡,你讓我的話掉在地上了,龔景明,我不開心,所以這個習慣你要改。」

  龔景明呼吸粗重,想要避開那條腿,渾身顫抖著爬起來。

  於是繆音繞過身去,又把他踹翻在地上,雙眸低垂,看他抱著肚子疼出一身冷汗,藍灰色的頭髮一縷一縷粘在臉側,說不出的脆弱。

  她蹲下身,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拎起來,直對著自己,沒有一絲憐惜卻又語氣安慰地說道:

  「龔景明,像你這樣有天賦和靈性的召喚師,我本來應該好好對你,慢慢來的,但是現在沒時間了,所以我們快一點吧,別怕,已經有人替你試過了,我很有經驗的。」

  異能力者的通病是心病,就像當初的宴書舟一樣,一個被折磨打壓的召喚師,是召喚不出強大的存在的。

  失去了自己本心的召喚師,會變成一個廢人。

  好在繆音慣會玩弄這些人性的底線,因此她從不在意。

  龔景明虛弱的咳嗽了一下,面上毫無血色,明明疼的發抖,那深沉的眼眸對上她的視線,卻毫無畏懼,亮的驚人,憑白生出幾分令人驚艷的美感。

  繆音抓著他藍灰色的頭髮,就像在折辱一幅畫,放輕了語調,如收藏家遇到珍寶似的,讚嘆道:

  「仔細一瞧你長得也挺好看的,這樣也好,到時候跪地求饒的時候,樣子不會太難看,我還能忍住不弄死你。」

  說到這,她還忍不住笑了幾聲,惡劣的像個孩童。

  接著她鬆開手,抓起小蜘蛛,道:「白娘子,去把晶核收集一下,準備回去了。」

  「嘶嘶——」

  白娘子變大了身軀,蛇的特性讓它對一切特殊的東西都很敏感,遊走了一圈,很快就把這附近掉落的晶核都收了乾淨。

  繆音則是蹦蹦跳跳的,哼著小曲在灰燼里轉著圈,紅裙隨著她的動作劃出圓圓的弧度,小蜘蛛被她捏在手裡,一動不敢動。

  等白娘子收完了晶核,繆音便利索的打暈了龔景明,然後把他扔上蛇背。

  火焰散去,街道歸於寧靜,月亮悄無聲息地沉下天際,太陽掙扎著探出一絲晨光,卻被黑霧壓著若隱若現。

  她們在稀薄的微光中,離開了焦土。

  ……

  小莊園,別墅中,繆音拖著昏迷的龔景明進了大廳。

  一米八幾的人大個,在她手裡卻好像塊棉花似的,輕飄飄的就拖走了。

  越過廚房和餐廳,在拐向右側的走廊,盡頭處,一間上了鎖的小門靜悄悄的佇立著。


  雪白的牆壁上掛著一盞歐式的燈,繆音從裡面拿出鑰匙,開了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冷氣,再接著,就是發電機轟隆隆的震動。

  但發動機並不在這裡,而是在隔壁,只是聲音傳了過來,悶悶的,讓人聽著有些心煩。

  繆音把人扔在地上,抬手拉了一下牆上的燈。

  「啪。」

  冷白的吊燈亮起,慘白的光讓小屋裡的一切都顯現出來。

  這是一個十分單調的房間,只有孤零零的一張小鐵床,和一個看得見的水池,靠內的牆上,掛滿了懾人的刑具,每一個都是嶄新的。

  繆音已經很久沒碰過這些東西了。

  當初,是因為什麼才接觸到這些的呢?

  啊,想起來了,是屠毫。

  那年黑潮肆虐,他們為了避災,躲進了一棟高大的公寓,分開選了房間。

  繆音所住的那個地方,是那裡最大的一個平層,雖然因為末世變得破舊,但也是相當不錯的住所了。

  屠毫一間一間的去把房門打開,確認裡面的安全,繆音在外面無聊的敲著牆。

  直到她敲到了一個空腔。

  她不像屠毫,還會去找找進去的開關,在發現那個空腔後,直接轟碎了牆壁。

  巨響驚動了屠毫,等他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其中一臉好奇的繆音。

  隨即他就黑了臉。

  因為那牆後面是一個紅色的密室,滿牆的刑具和不該有的藥物,一具腐爛的看不出模樣的屍體躺在沙發邊上。

  那一年,正是繆音折騰人最沒輕重的一年。

  ——也是屠毫聯合著季元洲叛變的一年。

  繆音的身體異於常人,她難以理解別人的世界,所以無比熱衷於探究自己手下在各個方面的極限,尤其是身體強化後的屠毫。

  「總是這麼沒輕沒重的也不好,我手下也就只有你們幾個人而已。啊,想起來了,我還沒有懲罰你們呢。」她慢條斯理的說著,把玩著手裡的剔骨刀。

  「我沒有見過這些東西呢,不如……你們陪我一個一個學過去吧。」

  老虎磨牙的年紀,正好碰上了山石。

  正巧瘋魔了三個月的黑潮,那段時日,沒有人能站著從平層里出來。

  從那以後,季元洲落下了殘疾,連同他在內的七八個異能力者,再也不敢抬頭看她,其中不少人的傷,一直到找到治癒系的異能力者後才有所好轉。

  就連其中最強的屠毫,都是斷了骨頭爬出來,一身尊嚴幾乎粉碎,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星點陽光都變成了沙漠裡的甘露。

  季元洲再也不敢和屠毫兩人共處一室,繆音稍稍的一點疑問,都足以讓他嚇的跪地發抖,證明自己沒有叛變。

  繆音至此學會了如何在不把人搞死搞瘋的情況下把人弄到極限,

  「咔噠。」

  她鎖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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