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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斧子

2026-09-03 18:01:23 作者: 觀山談雨

  黑紅色的荊棘貼地而來,插入了他們的戰鬥,繆音幾個翻身靈活的躲過,手裡換了把新的切魚刀。

  刀上燒起火焰,她刀柄朝下,手臂揮舞間,在躲避的同時,割斷了一半的荊棘。

  此時時間正好來到了五分鐘,她殘留在凌身體裡的血觀音消失,黑火潰散,只留下一片純白。

  沒有了腐蝕性極強的糜火,白荊棘徹底變回了那個只能依靠植物本身的異能。

  而對於植物系的異能來說,火焰是天克。

  所以繆音站了起來,抬手抓住一條竄到她面前的荊棘,掌心用力,火焰噴涌而出,順著荊棘本身飛快的蔓延,半空中登時多了一條火龍。

  而從這條火龍開始,流竄的岩漿開始沸騰,像鍋爐里的水飛濺出來,所及之處處處點火,密集的荊棘就這樣遭了殃。

  於是公路上大片的地區就這樣被糜火包圍,可怕的熱氣燒的所有人臉頰緋紅,寒冰也被融化。

  大量物品被燒毀,白文棟的能力大打折扣。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團隊的助力了,她已經開始危害團隊了。

  沒有了異能融合,火焰再也不會保護荊棘,反而讓荊棘成為了倒刺。

  到了這裡,凌就知道,她再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上天註定了,我們不應該是敵人。」凌難得的笑了笑,不再繼續發動異能,朝著公路外走去。

  她認輸了。

  荊棘不再生長,燃燒之後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片灰燼,於是糜火消散,他們總算能夠正常的喘息了。

  白文棟扶著宋啟明讓他去了更加安全的地方,用一部大卡車擋住他的身體。

  宋啟明暈暈乎乎的,中途還想吐,明顯是腦震盪了,白文棟給他止住了腦袋上的血,讓他待在這裡。

  

  「安分一點,不要再跑出去了。」

  紅髮小子難得萎靡不振的垂著腦袋,眉眼耷拉下來:「知道了,白哥,你、你看著點譚靈啊,她可會惹事了。」

  白文棟糟心的看了他一眼:「……先管好你自己吧。」

  而與此同時,屠毫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

  哭狼帶來的強大癒合力讓他幾乎不會疲憊,也永遠不會落敗,就算抓不到機會,他也能把人耗到死。

  於是他又一次攻了上去。

  季元洲的雷電也適時降落,可怕的黑白閃電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們身邊。

  繆音很快就發現,屠毫有意的打破她的動作,想讓雷電砸到她身上。

  狼爪一次次逼近,那如黑曜石般的利爪,可以輕而易舉的撕開鋼筋,把人捏的粉碎。

  他的速度也很快,不過三四秒,就和繆音過了十幾招。

  偶爾幾次的對視之間,繆音能清晰的看見對方眼底的狠厲。

  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她反手捏著切魚刀,毫不留情的劃在了對方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讓鮮血飛濺。

  近身搏鬥也讓屠毫的狼爪碰到了她,繆音的衣服很快就破了洞,露出裡面的雪白胳膊上的血痕。

  他們看似浴血奮戰,身上卻不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現在看來,你的身體強化和我也比不上多少啊?」繆音輕飄飄的挑釁道。

  「有本事別躲,看我能不能撕碎你。」屠毫挑了挑眉。

  他們快速交手著,地上的塵土都跟著飛揚。

  為了試探對方的能力,屠毫不惜付出自己心臟再次被捅一刀的代價,硬是掐住了對方的肩胛處,然後退後幾步,把自己按進了白色的閃電里。

  電光乍現,白花花的電流順著人體的紋路一路導下,他硬生生拿自己做媒介,也要把電導到繆音身上!

  刺痛的酥麻感自兩人相觸碰的地方炸開,頃刻間便傳遍了全身,刺亮的黑白色光芒里,繆音清晰的看見對方眼裡的殺意。

  亮光忽然消失,連帶著視野都暗了下來,世界忽然蒙上了星星點點的黑斑。

  季元洲撤掉了所有的異能,急急忙忙向這邊跑了幾步,然後停在稍遠一些的地方。

  「……你們沒事吧?」

  他可從沒有真的想讓人出什麼事,因為戰鬥而狂熱的腦袋在劈到繆音的那一刻就清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臂上深刻的幻痛。


  就是這一痛,他停下了閃電。

  不過顯然,他眼前的兩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著眼前毫無反應的女人,屠毫面上露出了幾分詫異,心下卻又瞭然的接受了這件事。

  他自己都能硬抗季元洲的雷電,繆音自然也有可能做到,不過是又一次失敗的嘗試罷了。

  「屠毫,你知道我能弄死你的吧。」他們的距離無限逼近,繆音握著刀柄的手逐漸用力,眼裡染上瘋狂。

  「知道,那又怎樣?動手啊,現在就了結我。」

  心臟處越來越疼,屠毫的呼吸變得急促,臉色開始蒼白,他不是神,心臟上被捅著刀子,也是會死的,但他依舊倔強的站著,甚至還能分神挑釁一下對方。

  「哈……」

  繆音低笑了幾聲,在他的一聲悶哼下拔掉了對方心口的刀子,接著抓住對方的肩膀,又狠狠往他肚子上捅了一刀。

  「唔!」屠毫一把推開她,先是捂著自己的心口止血,然後握住那把刀,再一抬眼,繆音手裡的武器就變成了一把斧頭。

  屠毫:!

  那笑容明媚的女人顛著手裡的斧子,聲音溫柔的說道:「說什麼傻話呢,開個玩笑而已,我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殺了你呢?至少……得試著把你砍成七八段再說吧。」

  ……玩脫了。

  屠毫不妙的想道。

  他不是什麼衝動的性子,甚至可以說是冷靜的可怕,但自從對上這個女人,總是會衝動,以至於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

  繆音轉著手裡的斧子,渾身上下洋溢著大權在握的自信與張揚:「屠毫,你能斷肢重生的吧。」

  屠毫心頭一跳。

  ……這不是疑問句。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繆音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了,她在這些事上向來不耐煩,效率高的可怕。

  打上頭的後果就是,她的身上開始冒出火焰。

  不同於可以交手的體術,糜火能燃燒一切,這是屠毫都無法規避的現實,以至於他根本無法在下手。

  所以很快,那把斧頭就砍進了他的肩膀。

  「靠。」他咬著牙抓住柄,不讓它再往下。

  斧子就這樣卡進了他的骨頭裡,他身上還插著一把刀,繆音又一次抓住了那把刀狠狠一擰,剛剛止住的血便嘩啦啦淌下來,鮮血濡濕了她的掌心,溫熱的像剛出爐的蛋糕。

  他們湊的那樣近,連血腥味都是香料般交錯著,繆音清晰的看見屠毫臉上的痛苦與不甘。

  那深邃的眉眼緊皺,墨綠色的瞳孔渙散迷濛著,每一次呼吸都是鑽心的疼痛,那是她神經的毒藥,遍遍回味都酣暢淋漓的畫面。

  所以繆音狠狠壓下了斧頭,讓骨頭斷裂的清脆聲作為伴奏,讓他失血到唇色蒼白,不得不單膝跪下。

  然後她低下頭,額頭碰了碰對方的,親昵又充滿了喜愛,像是撫摸自己家養的頭狼。

  「屠毫,你真好看。」她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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