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毫摸了摸自己微熱的額頭,無語的呵了一聲:「惡趣味。」
彭泗也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額頭,在他們倒映著震驚的瞳孔里,他知道,自己的印記也出現了。
現在才真是被扒了老底了。
印記消失,彭泗有些無奈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冬艾小區第一次見面,你看向我的時候。」
「……竟然這麼早嗎?」
彭泗微微嘆了口氣,平靜的說道:「樹大招風,你做的太過了,基地安穩了之後,不少人都想找你,李康平只是其中最激烈的一個,當時我忙著準備冬艾小區的小區,離開前他找上我,給我看了你的照片,就是這一眼,讓我露了陷。」
「你的救援任務並不包括找我,所以當我出現在那的時候,你很震驚。」繆音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任何事物在人民的生命之前都不值一提,我已經拿到了確切的任務,就算要找你,那也是在我執行完救援之後,那張照片給早了,現在想來,也幸虧沒有去找你。」
「哈哈哈……」繆音笑了出來,「你要是敢找上門來,會被我千刀萬剮的。」
「曾經我以為,李康平這麼做是為了解決末世,直到我發現了……業城。」彭泗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沉起來。
「原來尋找末世起源從來不是他的目的,力量和長生才是,他把我們當做他的棋子,害的那麼多無辜的求生者死在業城。」
尤文文低下頭,牽住凌的手,而凌的眼神無比冰冷。
其他的人卻面面相覷,彼此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驚濤駭浪。
那個基地高管,原來根本不是被畸變人殺死的!而是被眼前這個掌握了大半兵權的大隊長所殺,甚至還和繆音有關係!
繆音到底是什麼人!這樣的官府密事讓他們聽見真的好嗎!
一時之間,幾人都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多聽一個字了。
「親手殺了這樣的人,感覺如何?」繆音眼底暗藏著探究的趣味。
「沒什麼感覺。」彭泗說道。
「真是無趣。」繆音擺擺手,「不過你說的有道理,我的存在,暫時還不能告訴他們,不然可就麻煩了。」
她看了一眼屠毫,隨即說道:「境外的偷渡客,在基地里怎麼處置?」
屠毫眉梢一挑。
是啊,這裡身份有問題的可不止繆音一個,屠毫作為凶名在外的僱傭兵,在人力部門可是找不到信息的。
「除非異能力對基地有重大貢獻,否則,不予入內。」彭泗說道。
「那看來他也沒法登記了。」繆音想了想,問道,「當時冬艾小區救援成功後,你是怎麼和你的上級解釋的?」
彭泗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垂下眼帘思索了一會,道:「當初匯報冬艾小區的任務時,我只告訴他們我遇到了一個神秘的異能力者,是她把我們救了下來,之後就自己離開了,你是要坐實這個身份?」
「這份貢獻夠嗎?」繆音拉下墨鏡,露出那雙非人的眼睛,「我現在的樣子,恐怕沒幾個人能和末世前的那個我對上吧?」
「……可以試試。」
「給我改個名字,他叫屠毫,不用改,沒幾個人知道他的中文名,異能力身體強化,身份就按境外偷渡客來,至於我的異能……就火焰吧。」
繆音拉住姚悅的手,把她牽到前面:「這個是姚悅,以後就是空間系異能力者了,除了我以外,剩下的人按真實身份來。」
「把信息報給我。」彭泗從兜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來,遞給他們。
繆音給後面使了個眼色,他們便湊上前來,把自己的信息都登記好。
姓名,出生年月日,身份證號,住址,異能力……
但這些信息也不都真實,尤其是異能力這一塊。
官府對於異能力這一塊的內容要求很高,異能力的名字和具體用處,都要寫的清清楚楚。
繆音看了一眼,便指揮起他們的文字來。
「文文,改成風系,E級。」
「夏棠,你也換一個,就變幻面容吧。」
「宋啟明土系異能,譚靈水系,都填D級。」
「季元洲,等級填C。」
「白文棟,小舟……」
宴書舟溫順的看向她,等著她的話。
「無異能。」繆音說道。
一個隊伍里,強的有一兩個就足夠了,如果不是異能讓他們的外表都發生了變化,繆音甚至不會讓他們露出自己有異能的事實。
等到信息填寫完畢,彭泗收走紙,對繆音說道:「血液報告的事不要對外說,這個我會幫你們解決,等拿了身份牌再出去。」
繆音眼神閃了閃,玩味的笑了下:「行。」
彭泗:「……」
「還有什麼事嗎?」
「沒。」
彭泗沒有多說,把東西往兜里一塞,開著車離開了。
屠毫幽幽的說道:「竟然能調動這種級別的人,關係匪淺啊。」
他的眼睛可不瞎,彭泗究竟是自願還是被迫,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確實是匪淺。」繆音深深地看了彭泗的背影最後一眼,轉頭道,「我出去一趟,你們在這待著。」
「他剛說完不要亂跑,你就要出去了?」屠毫靠在車邊懶洋洋的問道。
繆音卻道:「他是讓你們不要亂跑,滾回車上去,不然我就把你扒乾淨扔出去讓整個基地觀光。」
屠毫喉頭一噎,心底暗罵了聲瘋女人。
其他人見狀,立刻找了輛車躲了進去。
他們可不是屠毫,有那個身體素質被繆音折騰,這種狂風暴雨一樣的災難,還是讓他獨自面對好了。
見他們都乖乖消失了,繆音才扭頭朝河岸邊走去。
越靠近這條乾枯的河流,景物就越破敗,人類生活的痕跡越少。
等到房車被大樹掩蓋,看不見蹤影的時候,繆音才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也恰好是屠毫聽不見的地方。
繆音靠在河邊的圍欄上,指尖敲了敲鐵桿。
「出來。」
草地上的枯枝被來人踩斷,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他走過粗糙的地面,停在繆音的身側,微微歪頭看著她。
繆音一轉頭,便對上那副多情的桃花眼。
「看來這段時間你在基地的待遇很不錯啊,晁博延。」
那浪蕩公子樣的人笑了笑:「當然是完成了老闆的任務,才敢去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