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來啊!你們這些不干人事的都還沒被劈死,我倒要看看,老天爺有多不開眼!」
王盼蘭衝勁兒很大,她媽根本撐不住,被撞得帶著王盼蘭一起仰躺倒地。
但是王家過來的人不少,剛才是因為推不開院門,才在院外大哭大鬧,現在王盼蘭衝出來,他們立刻就將人給圍起來。
夏老太太見大兒媳要受難,立刻反手抓住林春霞,眼神急切的看向她。
「救,先救人!!」
林春霞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媽,您先回屋,我去廚房找春林,您放心,現在是新社會了,王家人再混蛋,也不敢真把大嫂怎麼樣的。」
夏老太太點頭,「好,你快去,快去!」
林春霞這才放心跑到廚房,伸手就奪過夏傳志手上的菜刀。
「春林,現在正門出不去,你趕緊翻牆去東院,把許隊長他們喊來。」
又看向滿臉憤怒,仿佛喪失理智,就悶著頭要衝出廚房,跟王家人拼命的夏傳志。
「傳志,你冷靜點兒!你這樣除了添麻煩,根本幫不了你媽。」
夏傳志雙手攥拳,給了自己兩下,才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焦急的看向夏春林,「六叔,您救救我媽吧,這幫人太不是東西了!」
夏春林點頭,「你別衝動,和你六嬸兒照顧好你奶奶,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看了林春霞一眼:「一定別衝動!」
「好,我知道,你快去吧。」林春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夏春林轉身兩步爬上牆,而後翻身離開。
而此時夏老大家院外。
因為王盼蘭自己衝出來,王家人罵得更起勁了,王盼蘭想還嘴都找不到機會。
「瞅瞅,這就是咱們王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嘖嘖嘖,還真是不遇事兒,看不出是人是鬼呢,爸媽真是白疼你了,白眼狼!」
「世態炎涼啊,鄉親們,你們也給評評理,我們家嫁出去的這個小姑子,男人不知道野哪去了,家裡人為了她好,這麼些年,沒少給她找下家,讓她再往前走一步,她倒好,拿了人家的彩禮,然後就翻臉不認帳了,現在害得我婆婆在王家村沒臉,我大兒子為了她這破事,被人男方的親戚,差點兒給打成殘廢!」
「我們今天過來找她,不為別的,就讓她自己選,要麼把人男方給的1500塊彩禮還了,要麼就嫁過去。鄉親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夏家村很團結,但是不開打的情況下,還是講些道理的。
尤其今天分糧,大隊長和公社幹部還在村里,大家各個領錢領糧食,心情也不錯。
所以,直到現在,也都是圍著王家人,只要他們不做過分的事情,村里人就當看熱鬧了。
現在聽王家人說了緣由,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王家在這件事情上,還真挺占理的。
「盼蘭,那王家人說的是真事兒不?」
「盼蘭,如果是真的,你不想再嫁,那是應該把彩禮退了。」
村裡有那逃荒來的,沒受過夏家的幫助,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瞎嚷嚷。
王盼蘭心裡恨死了!她想咬死往她身上潑髒水的王家大媳婦。
「你們胡說,我根本沒拿過什麼彩禮,你們說我拿了你們有證據嗎?分明是你張晶生的狗兒子賭博輸錢,問我要2000塊錢,我沒給,你們就開始各種編排我,逼我拿錢!我告訴你們,你們的主意都打錯了,我根本就沒錢!」
「老夏遺體沒找到,根本就沒有什麼撫恤金,呵呵,別說沒有撫恤金了,我現在能苟延殘喘的活著,全靠我兒子在地里給我刨食!這件事全夏家村的人都能給我王盼蘭作證!」
這時,有村民為王盼蘭說話證明。
「對,這點俺能作證,夏傳志那小子,每天嗷嗷干,能掙16個工分呢。」
王家大嫂:「呸!窮泥腿子,你還做上證了,寡婦門前是非多~你是不是和她王盼蘭有一腿啊,要不誰都不說話,就你勤勤,就你作證!你王盼蘭也知道你日子過得苦啊,那人家男方那邊條件那麼好,彩禮給的那麼高,你當時答應了,彩禮拿了,現在為啥又不跟人家了呢?還說嫌棄人家是個二婚頭,那你王盼蘭現在還是個寡婦呢,哈哈哈!」
「你胡說!你這是污衊!」王盼蘭說不過這些王家人,他們有備而來,那一盆盆髒水潑上來,真的是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如何讓你發瘋。
林春霞在院子裡氣得攥拳,掌心被指甲壓得泛紅,她默算著老頭子帶人來的時間。
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現在門外那些王家人,心裡算計的絕對不只是大嫂王盼蘭。
這些人應該是知道夏家村提前分錢分糧,特意找個理由過來吵架,如果能把王盼蘭帶走去二嫁,他們王家就掙一筆彩禮,如果夏家人比如夏傳志或者夏老太太衝出去和他們理論,肯定還會有其他髒水,往夏家人身上潑。
之後他們會做什麼呢?
打著搜查贓物的理由,闖進夏家,搶錢、搶糧。
呵呵,林春霞心裡忍不住冷笑,這王家人心眼子夠多,要是能放在正路子上,不知能把日子過得多好。
就在她緊張關注王家人舉動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王家的男人,眼神鬼鬼祟祟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像是要做什麼壞事似的,開始往她大嫂身後繞。
被王家人圍困住,王盼蘭崩潰大哭,一輩子,老老實實守著婆婆過日子的女人,哪知道該如何應對被親人污衊的局面。
「我沒有拿彩禮,你們胡說!!胡說!!!」
王盼蘭毫無章法,如幼獸般被娘家人的惡意包圍。
她很怕,害怕自己說不清楚,洗脫不掉這盆髒水,怕壞了名聲,更怕兒子不理智,為了替她出頭,從夏家院子裡衝出來,最怕的還是那勝似親媽的婆婆,她可千萬別出來。
王盼蘭怕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腦子裡像塞了棉花,除了跟著王家人的節奏,否認那些污衊,她想不到半句能反駁,能改變當下局面的話。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