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門口,林春霞注意到閨女情緒低落。
「閨女,怎麼了?辦手續遇到困難了?」
林春霞問道。
夏華美搖搖頭:「沒有,挺順利的,就是我出來時又遇到吳東了——」
等夏華美把發生的事情講完,夏春林挽著袖子就往紡織廠里沖,他要找那兔崽子揍一頓。
「爸!」
「老頭子!!!」
夏華美和林春霞趕緊將人攔下來。
「先回家,別衝動!」
「那人盯上了華美的錢,估計現在巴不得我們去打他呢。」
林春霞目光漸冷的看向紡織廠,「我們先回家吧,先不理這個混蛋。」
回到夏家,夏華美第一時間,將3500分成四份,其中兩份1750塊錢,交給林春霞,她自己和姐姐夏華芳每人875塊錢。
夏華芳一開始不想拿這錢,但林春霞將錢放在她桌上。
「拿著吧,是你妹妹的一番好意,你收了就是,日後你倆都跟我做衣服、繡花,記得要互相幫助。」
夏華芳輕咬下嘴唇,眼睛裡又蓄起盈盈淚水。
「嗯,媽,我知道了。」
她又轉頭看向華美,「妹妹,謝謝你,這錢姐姐收下了。」
夏華美賣掉工作後,在夏家住了兩天,兩天後孟鐵柱開車來接她。
他現在擔任罐頭廠食品對接辦公室主任,每天不用扛卸、宰殺幾百斤的大肥豬,工作倒是輕鬆多了。
林春霞接過女婿遞來的兩罐荔枝罐頭和一罐麥乳精,心情不錯就關心的問上兩句。
「最近工作怎麼樣?還適應嗎?」
孟鐵柱沉穩的笑了笑:「挺好的,我現在主要就是對接工作,每天跟罐頭廠的採購聊需求,回來跟屠宰場這邊安排生產計劃。雖然零碎的事情不少,但比以前干殺豬輕省。」
一旁的夏華美笑著補充:「坐辦公室,身上還沒味呢,嘿嘿。」
臨走前,夏華美已經和親媽商量好,不逢節的時候,她每周一、周日來家裡學做衣服,學刺繡,周二到周六,她就拿著東西回家練,遇到不懂的再說。
送走閨女、女婿,林春霞走回院,並將老頭子喊進屋裡。
「春霞,咋了?」
夏春林扔了劈柴的斧頭,擦著手走進屋裡。
「閨女走了,那個吳東你查的怎麼樣?」
其實自從白子茂九月初去上學,西街那群徒弟也因為辦案子沒法來學拳開始,夏春林就有點閒的難受。
前幾天閨女那事,他正好有時間去查查這個吳東。
「查清楚了,那就是個爛賭鬼,每天晚上,有時候中午都要跑去東營子那邊耍錢。」
林春霞眉頭挑起。
「賭鬼?」
這事兒,上輩子她還真不知道。
「那這吳東的外表,可真夠能騙人的。」
上輩子,這人每次見到,都是穿著體面,乾乾淨淨的,一點兒也不像沉迷推牌的賭徒。
「老頭子,那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套麻袋揍個人而已,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看著點門。」
「行,那你路上注意點兒。」
當天下午,夏春林帶著個舊麻袋,提前去那耍錢窩點外頭蹲守。
他在那邊一直等到天色黑透,才看到吳東醉醺醺地從那窩點裡面走出來。
等他剛走到巷子口,才一拐彎,麻袋從天而降,將人兜頭上一套。
「霧艹!什麼人?」
吳東嚇得酒都醒了些。
可夏春林根本不給他講話的機會,碗口大的鐵拳,照著這個人形麻袋,就招呼上去。
他可是聽老伴兒講過的,在老伴兒的夢裡,他們家華美,可就是被這個畜生騙走了工作!
雖然不知道老伴兒夢的真假,但他之前在紡織廠,攔住華美,搶華美包的事兒是真的。
自己打他,這人一點不冤枉。
林春霞當初給夏春林講華美的事情時,沒敢告訴老頭子,華美被這吳東騙身騙工作,最後始亂終棄,華美還莫名其妙投河的事情。
她如果說了,夏春林這次就不是暴揍這個吳東,而是把他往死里打了。
林春霞不想老頭子為了吳東這種爛人,背上一條人命。
這人他根本不配。
想整治他,方法多的是。
半個小時後,夏春林從另外一條不起眼的小胡同里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頭也不回的邁步歸家。
在他身後,那個麻袋已經沒了動靜。
第二天一早,掃大街的工作人員,發現了這個麻袋。
「我得個天爺,這人被打得,呵呵,這都沒個人樣了,親媽來了,估計都認不出來啊。」
被打成烏眼青,臉腫的像頭豬的吳東,被掃街工作人員通知這邊的街道,而後又聯繫了派出所,
最後他是被派出所的公安,送去醫院的。
經過檢查,他除了全身傷痛,胳膊腿都斷了以外,他的第三條腿也廢了。
但作者可以給夏春林作證,廢了吳東這件事,他並不是故意的,那往下踹的腳,就很寸的踩偏了那麼一捏捏,否則,他才不會只揍了不到半小時,就放過這人。
但不論如何,吳東這輩子算是廢了。
公安等他甦醒後,還找他做筆錄,問他是怎麼回事。
可吳東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最近還欠了賭場那邊不少錢。
對於公安的詢問,吳東根本說不清楚。
「公安同志,我就是被人套麻袋打了,哎呦,我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公安同志,你們可一定要幫我把人抓住啊,那個王八蛋廢了我,你們可不能放過這個壞人!!」
聽說自己被嘎蛋,吳東整個人都瘋魔了,不顧傷口開線的痛楚,在病床上撕心裂肺的掙扎、哭吼。
醫生、護士過來警告好幾次,讓他安靜點都沒用。
最後還是他爸花錢,給他換去單人病房,這才讓住院區的病人,耳根子重得清靜。
「爸,爸,我要報仇,我一定要查出是誰打的我!」
單人病房裡,吳東知道公安不可能幫自己報仇,他只能求助他「無所不能」的親爹。
「行了,你好好養傷,我吳家絕不會吃下這個啞巴虧。」
離開病房的吳父,再次來到吳東的主治醫生辦公室。
「我兒子吳東真的廢了?」
主治醫生,無奈點頭:「是的,已經拆除了。」
吳父閉了閉眼睛,暗暗罵了句:「庸醫。」
出了醫院,一直跟在吳父身後,呈保護姿態的男人走上前。
「大哥,接下來怎麼做?」
吳父:「讓兄弟們去查查,總能問到點兒東西。」
「是!」那男人恭敬點頭。
「還有,把二太太送去南方吧,聯繫四太太,讓她從西邊帶吳昊回來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