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拿了補血和安胎的藥,慢悠悠的往醫院大門走,王小芳一想到夏家很快就要倒霉,那對公婆很快就要鼻青臉腫,屈服在大龍哥的鐵拳之下,她就覺得異常開心。
「大龍哥,你陪我去百貨大樓買衣服吧,我這身破棉襖醜死了,我可不想跟那老夏家人穿一個顏色的。」
「好,你看上什麼就買。」
「大龍哥,那你中午帶我吃老莫去吧,聽說那個餐廳里有個叫牛排的,你兒子想嘗嘗哎。」
「哈哈哈,行啊,想吃咱就去吃。」
「大龍哥,你對我真好。」
「嘿嘿,我好你就好好跟著我。」
「那還用說嗎,大龍哥你真討厭~」
此時的王小芳沉浸在幸福的泡泡里,感覺身邊的空氣都是甜的。
另一邊,夏家一行人,已經到家了。
「爸媽,曉果你們回來啦?趕緊進屋暖暖,我給你們倒薑湯去,我一早就熬好的,在灶上熱乎著呢。」
夏華芳顧不上看侄女,趕緊去廚房端薑湯過來,給眾人驅寒。
鄭曉果整個懷孕期間養的好,生了孩子後這三天也一直是紅糖水加雞蛋、肉,精細的養著,穿的更是長款的羽絨服,所以她根本不覺得冷,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坐在堂屋靠椅上。
夏華芳端來薑湯,幾人仰頭喝完,才又抓緊送鄭曉果回老六東邊的臥室坐月子。
早在趕走了三家白眼狼之後,林春霞做主,讓老六和夏華芳,都將臥室從原來的西屋搬到朝向更好的東屋來了。
兩人西邊的屋子,改成了書房。
老六平時就坐裡頭畫他的各種小推車設計圖,或者是點心模子的花樣。
夏華芳則是學著林春霞東屋製衣工作室的模樣,將西屋也布置成自己的繡房。
時隔三天,鄭曉果終於踏踏實實的抱到自己的大胖閨女。
「咱閨女叫啥名?爸媽說了嗎?」
夏華泰嘿嘿一笑:「還沒呢,爸媽說這個起名權交給咱倆了,不過按照輩分,孩子名字中間是秋字。」
能給自己閨女起名,鄭曉果可開心了。
她其實很早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男孩女孩都有。
「秋芩,夏秋芩,華泰,我們女兒叫秋芩好不好?」
夏華泰覺得挺好的,不過他還是好奇一問:「為啥叫秋芩?不該叫秋花、秋蓮、秋梅啥的?我看村里人起名都這麼叫。」
鄭曉果送了他大大一個白眼。
「你咋不叫夏華大愣子啊,秋芩,芩是黃芩,是一味中藥,生命力頑強,耐得住寒暑,最適合咱們普通人家的姑娘了,只要有韌勁,這往後的小日子就能一直過下去。」
夏華泰撓撓頭,他這不愛看書的實在說不過自己媳婦,不過他還是好奇又問道:「你給咱閨女起名了,那你就沒想過兒子叫啥?」
鄭曉果又白了他一眼:「秋實,男孩子就得實實在在的。」
「嘿嘿,這個名兒也好,行,等你養好身體,咱再生個秋實出來,別讓這名浪費了,哈哈。」
鄭曉果被鬧個紅臉,趕緊揮手趕人:「去去去,你出去,我要給秋芩餵奶了,你出去幫我看看水熱了沒有,餵完奶我想擦洗擦洗。」
本來鄭曉果聽說女人坐月子不能碰水,但是林春霞告訴她,只要不吹風,還是擦擦身子,清潔好個人衛生,對身體更好。
生完孩子,她還有林春霞給她做得月事褲,整個產後的清潔都很到位,就連給她查床的醫生、護士,都說她的個人衛生做得好。
甚至林春霞做的月事褲,還被醫生用一張5斤糧票給換走了一條,說是回頭照著做去,做手術的時候穿著,應該挺合適的。
「哇~哇~」
小孩子奶呼呼的哭聲響起,鄭曉果滿心母愛泛濫的將胖丫頭抱到胸前。
「媽媽的小秋芩,餓了吧,來,媽媽餵啊。」
來到新世界三天的夏秋芩小盆友,個頭兒大就不說了,一腦袋茂密的頭髮,也是黑亮黑亮的,胖呼呼的小臉還有點微黃,不過醫生說了,這是黃疸還沒完全排出,讓回家觀察,如果一個月後,臉還是發黃,而且食欲不振,那才需要到醫院複查。
抱著胖閨女軟乎乎,肉乎乎的身子,看著她藕節般的胳膊腿,乖乖巧巧的縮在自己懷裡,鄭曉果就愛得不行不行的,心裡更是下定決心,要給自己大閨女最好的生活。
林春霞端著清燉雞湯麵過來時,小秋芩已經吃飽呼呼睡了。
「孩子可真乖。」她將面放在桌子上,招呼鄭曉果來吃。
「你給孩子餵奶期間,咱家都陪著你不吃味重的,這面你嘗嘗,要是淡了,我下回略微再放點兒鹽。」
鄭曉果輕手輕腳走到桌前坐下,看到一大碗湯鮮肉滿的細麵條,還有那麵條里藏著,應該是怕涼了的白嫩嫩的荷包蛋,她那眼眶子就惹不住泛酸。
「媽,您對我真好,我跟華泰以後多掙錢,好好孝順您和我爸。」
林春霞笑著揉了揉這丫頭的腦袋,「行,你倆能孝順,我和你爸就享受著。」
對於老六和鄭曉果,這倆上輩子早早就沒了的可憐孩子,林春霞真的很難想像,他們的未來會是怎樣的,如今兩個被改寫命運的孩子,竟然又孕育了新生命,對於這個胖孫女,林春霞的喜歡不次於鄭曉果這個親媽。
看著胖呼的大孫女,林春霞眼神軟得好似沐春新雨。
「媽,咱家出院時,老六喊住的真是二嫂?」
林春霞點頭:「是啊,不過你別喊她二嫂,不說我跟老二已經斷親了,就單說她王小芳今天讓我看見的這些破事兒,她就不配再當你一聲二嫂了。」
換在後世,她王小芳的行為就叫婚內出軌,換到現在,那就叫搞破鞋。
可惜,現在還不是對這方面罪責抓得最嚴的時候,要是等八二年以後,她敢亂搞一下試試的,哼,直接就能送她去打靶。
鄭曉果一邊吃麵,一邊跟親媽聊天。
「那我們看見這事兒,要不要告訴……老二?」
原諒鄭曉果忘記了夏老二的名字,她嫁進來時,那三家都被趕走了,她也是偶爾和老六聊天時,才聽見兩個名字,根本就沒記住。
林春霞冷笑:「不用,我都和他們斷親了,人家過什麼樣的日子,跟咱們夏家沒關係。」
說完,眼睛看向前方虛空:「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那不是正道的錢財,偷來的享樂長不了,而且路是她們自己選定的,算盤打得再響,早晚有翻車的那天,咱們過好自家日子,養好孩子,外頭的閒事,咱一概不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