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乾的好!」夏春林比鐵棍子還沉還硬的胳膊,嗷嗚一下就掄在夏華泰肩膀上。
「嗷~!!!爸,您就不能輕點??」
果然啊,最安全的時候,他爸就是那最大的危險!
林春霞也擦著手,笑看自己這傻兒子。
「你爸說的對,這件事你做的對,不能別人都蹬鼻子上臉了,咱們還伸臉給人打去,咱老夏家骨頭硬著呢。」
「你小子以後做事,就看順不順,順得你就搗騰搗騰,只要不順的,那就別干,就跟咱村原來那黑瞎子說的似的,這讓你乾的成的事兒,他一般都順利,只要你想做的事情,不是那種逆天改命的大事,只要不順利,前方十幾二十個檻那種,咱就不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夏華泰腦子一轉,嗯!他媽說的這話有道理!
至於門外還沒走的楊隊長,自然也把夏家院裡,夏家人的對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唉——屮!」
這事鬧的,人夏家就算給他楊保田面子了,起碼沒當面罵他。
楊保田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隨後眼神陰翳的看向村東。
他得找那夏家村大隊長,夏裴光夏老頭去,屮的!全都是這老東西出的爛主意。
現在好了,那個養殖場徹底沒人接手了,大隊欠那麼多錢,他去哪弄?!!
這才幾天啊,他家院裡被扔過十多次臭雞蛋,好幾回大石頭了。
唉——!!
楊隊長心裡恨恨的搖搖頭,又很不甘心地看了眼夏家大門。
「哼!」
「哈!!」
得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楊隊長灰溜溜的跑了,直接黑著臉跑去找夏裴光家算帳,順道蹭頓飯。
嗯,先蹭飯,吃飽了再跟他夏裴光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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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裴光,這事兒都怪你,我不管啊,現在所有人都踹到我屁股上了,各個問養殖場要賠償,死那麼多家禽,每家最少要賠5塊錢,那2300多家,我們上河村可賠不起。」
村東大隊長夏裴光家裡,楊保田仰頭灌下最後一口酒,吃飽喝足開始甩鍋砸碗。
「一個多月前,那夏華泰已經把代替養殖場賠錢的金額提到5100了,是你跑過來讓我賣你個面子,再吊著那小子一陣,還信誓旦旦說,他們夏家手裡有錢,讓我再拖倆月,呵呵,現在好了,別說5100塊錢,就是特麼5分1厘,那小子也不出了,人家不要了!!!」
夏大隊長一語不發,低頭喝著小酒,耳邊聽著上河村大隊長大的抱怨,心底唯有冷笑連連。
他上河村的難題,怎麼怪也怪不到他頭上,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誰讓對面這老東西信了呢,這也能怪他?
他還說讓他去吃屎呢,他會去嗎?切~
不過這事他也不能做絕了,想必現在夏春林也好,林春霞也罷,應該也已經知道他夏裴光的厲害了。
嗯,是該再賣這楊保田一個人情,他親自去夏家替他說說好話。
這時的夏家村大隊長夏裴光,還以為真是夏華泰拿不出錢,所以乾脆放棄租養殖場的事兒。
「行啦,楊老弟,你也別生氣了,氣大傷身,你這喝了酒趕緊回家睡睡,我明後天找個時間,再替你去夏家找夏華泰那小子親爹聊聊,這父母的意見,比他一個小子的決定可強多了。」
雖然聽到夏裴光的保證,楊保田心裡還是沒底,可他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唉聲嘆氣的搖頭下炕,準備離開。
視線瞄到桌上那一大盤油炸花生米。
嘿,這可是好東西,拿兩把回去路上吃,就當被夏裴光這老貨當槍使的補償了。
楊保田的老爪子想到就做,直接從桌上抓了兩大把花生米揣兜里。
「唉?!你這人!!!」
楊保田這速度奇快,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伸手,夏裴光發現時,那兩把油炸花生米,早已經進了楊保田髒兮兮的衣服口袋。
「得了,你個老東西還是喜歡連吃帶拿,走吧,走吧,過幾天等著夏華泰那小子去你那簽合同就是。」
說這話時,夏大隊長信心十足,完全沒想過夏家會拒絕他,畢竟按照正常人,尤其是男人的性格。
一件事情,一件想做但沒能做成的事情,那就像男人心中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一樣,會隨著時間的推演,變得越發迷人、越發難以釋懷。
尤其上河村養殖場那塊地,他夏華泰都跑了近三個月,現在說放棄就能放棄了?他夏裴光可不信。
懷著這份自信,夏裴光故意拖到楊保田離開的的第三天一早,才溜溜噠噠的來到夏家門前。
「砰、砰、砰。」
「誰啊?」
聽見敲門聲,院裡有腳步聲跑過來。
「唉?村長叔是你啊,請進,你有什麼事嗎?」
來開門的是夏華芳,她剛繡完一套禮服上的滾邊祥雲紋理,這時候正聽親媽建議,站在院子裡跟她爸一起,打那套健身拳。
夏裴光『和藹』一笑。
「是華芳啊,好久不見,你這丫頭氣色是越來越好了,不錯,不錯。」
「我來找你爸媽,還有你弟,他們在家嗎?」
「在,那你請進。」夏華芳側身讓人進院。
夏裴光進院第一眼,就看到正帶著徒弟們『哐!哐!』對著站樁練蹉踢的夏春林。
「春林!你家華泰呢?」夏裴光想在這六名徒弟面前裝一把,故意端起架子,拿腔作調的拉長聲說話。
夏春林聞聲,嫌棄的皺眉,那難聽話直著就飛出去刀人。
「哪來的老鴨子,這聲兒咋這麼難聽?」
等他扭頭看到黑著臉的夏裴光,才尷尬的呵呵一笑。
「村長叔啊,你這早上是不是沒喝水?嗓子有點干吧啊,我剛才就覺得難聽了,都沒聽出來是你的聲兒。」
夏裴光心裡火大,但又無可奈何。
畢竟,這很夏春林了。
夏春林的直來直去,可不是想說難聽話前的託詞,那是真直來直去。
想到稍後要辦的正事兒,夏大隊長選擇忍了。
「春林啊,你兒子呢?」
夏春林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華泰在屋裡呢吧。」說完,對著西屋就喊了一聲:「華泰!」
片刻後,夏春林、林春霞、夏華泰以及湊過來聽熱鬧的夏華芳、鄭曉果都在堂屋找地方坐好。
夏大隊長也坐到左側靠近主位的位置。
但對於這個位置,夏大隊長並不是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