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血影衛準備痛下殺手的那一瞬間。
陸塵動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只是抬起右手,對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指。
然而,就是這一指,卻讓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血影衛,如遭雷擊!
噗!
一股無形的指勁,仿佛洞穿了空間的阻隔,瞬間點在了他的胸口。
血影衛臉上的鬼臉面具,應聲而碎,露出一張扭曲的臉。
他只覺得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瘋狂地摧毀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啊啊啊!」
一聲悽厲慘叫。
血影衛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丹田,被陸塵這一指,直接廢了!
天境修為,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靜!
整個紫竹園,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龍歌月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瞪得滾圓。
她知道陸塵很強,但她怎麼也沒想到,陸塵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一指!
僅僅只用了一指,就廢掉了一名天境強者!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而一旁的華雲飛,更是激動。
他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位主人深不可測,但親眼目睹這一幕,還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太強了!
強得不講道理!
他心中最後那一絲身為崑崙聖子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地粉碎。
同時,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
幸好自己當初在魔都,果斷認慫了。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
血影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陸塵,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可是夏侯王族的血影衛,天境強者!
怎麼會被一個世俗界的武者,一指就給廢了?
「廢你修為,是讓你知道,禍從口出!」
陸塵緩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至於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陸塵頓了頓,然後抬起腳,在血影衛驚恐的目光中,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右腿膝蓋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血影衛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這一腳,是替我九師姐還給你的。」
咔嚓!
陸塵面無表情地抬起另一隻腳,踩斷了他的左腿。
「這一腳,是替我自己還的!」
做完這一切,陸塵轉頭,對身後的華雲飛說道:
「華雲飛。」
「主人,有何吩咐!」華雲飛連忙躬身應道。
「把他給我拖出去,扒光了衣服,倒吊在京城最顯眼的城門樓子上。」
陸塵的聲音,冰冷而又殘酷。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羞辱我陸塵師姐的下場!」
「也替我給夏侯軒帶句話。」
「就說他的這份戰書,我接了。」
「但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
陸塵的眼中,殺機暴漲,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用等三天後了!」
「今夜,我就要去燕家禁地,接我師姐回家!」
轟!
此言一出,龍歌月和華雲飛,再次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今夜……就去闖燕家禁地?
燕家雖然比不上夏侯王族,但也是傳承數百年的八大門閥,族中高手如雲,更有天榜強者坐鎮。
那燕家禁地,更是戒備森嚴,機關重重。
陸塵一個人,就想闖進去救人?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陸塵!你冷靜一點!」
龍歌月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急聲勸道:「我知道你很擔心燕青絲,但你不能這麼衝動!燕家早有準備,你這樣單槍匹馬地闖過去,必死無疑!」
「是啊主人!」
華雲飛也喊道:「您三思啊!燕家禁地有上古陣法守護,更有燕家老祖,天榜第七的燕藏鋒親自坐鎮!您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啊!」
兩人一個比一個著急,都認為陸塵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然而,陸塵只是看著遠處燕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堅定如鐵。
「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
「燕家老祖又如何?上古陣法又如何?」
「今夜,誰攔我,我殺誰!」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目瞪口呆的兩人,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紫竹園的上空,久久迴蕩。
「華雲飛,我讓你做的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否則,提頭來見!」
龍歌月看著陸塵消失的方向,心潮澎湃。
這個男人,就像一條神龍,根本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她知道,今夜的京城,註定要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
……
與此同時,京城西郊,燕家祖宅。
後山,一處被列為禁地的幽深山谷內,陰風陣陣。
山谷中央,是一座用巨大青石壘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之上,一個身穿白衣的絕美女子,被四根粗大的寒鐵鎖鏈,鎖住了四肢,吊在半空之中。
女子面色蒼白,嘴唇乾裂,原本靈動的雙眸,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但她的脊樑,卻依舊挺得筆直,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寫滿了倔強和不屈。
正是被家族囚禁於此的燕青絲。
在祭壇下方,站著十幾個身穿錦袍,氣息沉凝的老者。
都是燕家的族老,燕家權力的核心。
為首的一人,是燕家的當代家主,燕青絲的大伯,燕北天。
而在他們對面,一個面容俊朗,但眼神卻陰鷙無比的年輕人,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被吊在半空的燕青絲。
他,就是燕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燕凌雲。
「燕青絲!你到底想怎麼樣?」
燕凌雲看著自己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堂妹,如今成了階下囚,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他上前一步,冷笑著說道:「能嫁給夏侯王族的小王爺,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不識抬舉!」
「福氣?」
燕青絲聽到這話,發出一聲虛弱但卻充滿了嘲諷的冷笑。
「把我當成一個爐鼎,一個玩物,送給那個變態當修煉的工具,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福氣?」
「燕凌雲,我們燕家人的骨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了?為了攀附王族,竟然不惜賣女求榮!」
「我為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感到恥辱!」
「等著吧,我小師弟陸塵,馬上會來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