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葉寸心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隔著薄薄的戎裝,那掌心傳來的熱量,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尤其是當陸塵那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時,她的心跳更是漏了半拍。
「七師姐,放鬆……身體不要這麼僵硬……」
陸塵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以為葉寸心是因為緊張,所以身體才如此僵硬。
但此刻的葉寸心,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
放鬆?
怎麼放鬆?
你這雙手放在這裡,我還怎麼放鬆?
葉寸心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厲害,幸好夜色夠深,不然自己這副羞赧的模樣,肯定要被那兩個傢伙笑話死。
「集中精神,感受你體內的力量,跟著我的引導走……」
陸塵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引導葉寸心體內的力量上。
一股精純而又磅礴的力量,從陸塵的掌心注入葉寸心的體內。
這股力量,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嚮導,帶著葉寸心那原本狂野不羈的內力,開始按照一種玄奧而又複雜的路線,運轉起來。
轟隆!
葉寸心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原本如同脫韁野馬般的內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順。
它們被壓縮,被凝聚,然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轟然爆發!
「呔!」
葉寸心下意識地一拳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就是這麼普普通通的一拳。
然而,她面前不遠處,一輛被炮火掀翻的裝甲車,那厚達十幾厘米的鋼板,卻猛地一顫。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堅硬的裝甲板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這……這是我打出來的?」
葉寸心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遠處的裝甲車,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很清楚自己剛才那一拳,根本沒有用上全力。
可造成的破壞力,卻比她全力以赴時,還要恐怖數倍!
「感覺怎麼樣?」
陸塵收回了手,笑著問道。
「太……太強了!」
葉寸心激動得俏臉通紅,看向陸塵的眼神里,充滿了小星星。
「小師弟,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她現在對陸塵,是徹底的服氣了。
「該我了!該我了!」
一旁的燕青絲,看到葉寸心實力暴漲,早就按捺不住了,連忙湊了上來。
「小師弟,快,也教教我!」
「還有我!」
玉嬌龍雖然沒說話,但那雙透過面具的眼睛,也充滿了期待。
「別急,一個一個來。」
陸塵笑了笑,開始挨個為她們進行「貼身指導」。
有了葉寸心這個成功的案例,接下來的教學,就順利多了。
燕青絲和玉嬌龍,也都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一點就透。
在陸塵的悉心指導下,她們很快就掌握了「萬我」這門殺招的簡化版法門。
一時間。
山莊的廣場上,勁氣呼嘯,拳風陣陣。
三位絕代佳人,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她們那興奮的模樣,陸塵欣慰地笑了笑。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這三個師姐,在掌握了功法之後,看自己的眼神,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小師弟,你剛才教我的時候,手是不是放錯地方了?」
葉寸心忽然走到陸塵面前,一雙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啊?有嗎?」
陸塵一愣。
「當然有!」
葉寸心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脯:「你剛才,是不是碰到這裡了?」
「我……」
陸塵頓時語塞,一張臉漲得通紅。
剛才教得太投入,好像……是碰到了一點點……
「還有我!」
燕青絲也走了過來,幽怨地看著他:「你剛才教我的時候,還在我耳邊吹氣了呢,弄得人家痒痒的。」
「我那是呼吸!」
陸塵快哭了。
「小師弟。」
最後,連一向高冷的玉嬌龍,都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摘下了臉上的黃金面具,露出了那張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絕美容顏。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陸塵,紅唇輕啟:「你教了我這麼厲害的功法,我是不是……也該給你一點獎勵?」
說著,她竟然踮起腳尖,朝著陸塵的臉頰湊了過去。
「我靠!」
陸塵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待在這裡。
「那個……三位師姐,你們先慢慢練,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莊外,落荒而逃。
看著他那狼狽逃竄的背影,三女先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
「咯咯咯,這傢伙,還是這麼不禁逗。」
「跑什麼呀,我們又不會吃了他。」
「就是!頂多也就是把他榨乾而已嘛。」
三位師姐看著彼此,眼中都閃爍著勝利者般的光芒。
逗小師弟,真好玩!
……
夜色,漸漸褪去。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就在整個京城,還沉浸在睡夢之中時。
轟隆!
一聲毫無徵兆的驚雷,在晴朗的夜空中,驟然炸響!
這聲雷來得極其突兀,而且聲音沉悶,不像是天雷,倒像是從九幽地府,傳來的魔神怒吼。
京城內。
數以萬計的武者,在這一刻都被這聲驚雷,從睡夢中驚醒。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嗡——嗡——嗡——」
無論是掛在牆上的寶劍,還是藏在鞘中的利刃,無論是鐵匠鋪里待售的刀胚,還是博物館裡陳列的古劍……
在這一刻,京城之內所有的劍,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它們發出陣陣清越的劍鳴,仿佛在朝拜,又仿佛在恐懼。
「怎麼回事?我的劍!」
城西,一個正在庭院裡練劍的老者,駭然發現手中那柄陪伴了他幾十年的寶劍,竟然脫手而出,不受控制地飛向了半空。
「天吶!快看天上!」
城南,一個早起晨練的年輕人,指著天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只見成千上萬柄長劍,從京城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它們匯聚成一股鋼鐵的洪流,在半空中盤旋,最終齊刷刷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彎下了「劍身」!
那個方向,是西方!
萬劍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