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挑釁!
這是在門閥大典上,當著全京城所有名流的面,赤裸裸地打臉!
「放肆!」
「大膽狂徒,竟敢在此撒野!」
林天豹和龍門的幾位戰將,勃然大怒,當即便要上前,將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當場格殺。
「慢著!」
陸塵卻抬了抬手制止,面不改色,仿佛眼前這口不祥的棺材,和那些叫囂的死士,不過是一群螻蟻。
他只是想看看這群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宴席上的不少世家大族,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起身,向後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魚。
而東方朔和姬無雙的嘴角,則不約而同,浮現出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好戲,終於開場了!
他們倒要看看,面對夏侯王族這毫不留情的羞辱,陸塵要如何應對。
「一群死了主子的走狗,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又充滿威嚴的女聲,從高台之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正是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陸夫人,林若溪。
此刻,她雖然依舊穿著華美的鳳冠霞帔,但臉上卻早已沒了剛才的溫柔,化為一片冰冷煞氣。
她鳳目含煞,居高臨下,看著那群夏侯王族的死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主母威嚴。
「夏侯雄倒行逆施,死有餘辜。你們不思悔改,還敢來此放肆,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今天是我陸家大喜之日,我夫君仁慈,不願多造殺孽。我給你們十息時間,帶著你們的棺材,滾出陸府。」
「否則,就永遠留在這裡,給你們的主子陪葬吧!」
……
一番話,擲地有聲,霸氣十足!
在場的所有賓客,都被林若溪身上散發出的這股氣勢,給震懾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會有如此強勢的一面。
不愧是能站在陸塵身邊的女人!
然而,那群夏侯王族的死士,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警告一般。
為首的那個獨眼壯漢,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林若溪,那隻獨眼裡,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他肆無忌憚,上下打量著林若溪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嘿嘿一笑。
「喲,小娘子長得還挺標緻。可惜跟錯了人,今天就要當寡婦了。」
「不過你放心,等我們聖子斬了陸塵的狗頭,各幾個會好好『疼愛』你的。」
「保證讓你欲仙欲死,忘了你那個短命的丈夫,哈哈哈!」
他笑得無比張狂,身後的那些死士,也跟著發出了陣陣猥瑣的鬨笑聲。
「你找死!」
轟!
一股恐怖的殺意,如同火山爆發,從葉寸心的身上升騰而起!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變得一片赤紅!
敢當著她的面,侮辱她的師弟的妻子?
這已經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
葉寸心瞬間拔出了腰間的朱雀戰刀,赤紅色的刀芒,暴漲數米,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氣息,就要朝著那名獨眼壯漢,當頭劈下!
她要將這個滿嘴噴糞的雜碎,連同他身後的所有人,全都劈成飛灰!
然而,就在她的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咻!
一道快到極致的青色劍芒,仿佛撕裂了空間,毫無徵兆地從天外飛來!
那道劍芒看起來並不起眼,只有手指粗細。
但上面蘊含的凌厲劍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不好!」
高台之上,燕藏鋒和龍戰野臉色同時一變,想要出手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青色劍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瞬息之間,便跨越了數里,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葉寸心那狂暴的刀芒之上!
「砰!」
一聲悶響!
葉寸心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百戰刀意,在接觸到青色劍芒的瞬間,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而那道青色劍芒,卻余勢不減,轟然炸開!
轟隆!
一股狂暴無比的氣浪,以高台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啊啊啊!」
「噗!」
宴席之上,離得近的數十名門閥家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股氣浪,掀飛了出去。
一個個口噴鮮血,狼狽不堪。
整個宴會大廳,瞬間一片狼藉!
所有賓客都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劍,狠狠地刺了一下,劇痛無比,心神顫抖!
僅僅是一道隨手發出的劍芒,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來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一道身穿白衣,眼神漠然如神明的身影,負著雙手,從天空中,緩緩踏步而下。
蹬!
蹬!
蹬!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無形的台階上,瀟灑,飄逸,充滿了仙氣。
最終,他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口巨棺之上,居高臨下,用一種俯視螻蟻般的眼神,掃過全場。
無論是燕藏鋒,龍戰野這兩位老祖,還是葉寸心,玉嬌龍等人,在他眼中,都與地上的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唰!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陸塵的身上。
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正是蜀山聖子,夏侯烈!
他薄唇輕啟,用一種宣判的語氣,冷酷地宣布道:
「陸塵,念你修行不易,我給你一個體面。」
「自廢四肢,跪於棺前,自刎謝罪。」
「我可做主,留你身邊這幾個嬌妻美妾,一具全屍。」
「否則今日,陸府上下千口,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