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跪在碎石地上,低著頭,盯著陸塵的鞋。
半個月前,她甚至懶得正眼瞧這個年輕人。
在她眼裡,世俗界的螻蟻就算爬得再高,哪裡比得上高高在上的隱世宗門,更比不上崑崙墟的仙人。
可是現在,那個來自崑崙墟的少帝洪蓋世,被斬斷了一條胳膊,落荒而逃。
眼前這個男人,踩著王族的屍骨,站在了她必須仰望的高度。
「寧夫人。」
陸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寧夫人身子一抖,連忙抬起頭,滿臉堆著討好的神色:「陸少主,您說,只要您肯出手,我寧家上下甘願做牛做馬,聽憑差遣!」
「做牛做馬?」
陸塵冷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寧紅夜搬出來,我就會順著梯子往上爬,不僅原諒寧家之前的見風使舵,還會成為寧家最大的靠山?」
寧夫人的心猛地一沉,她心裡確實是這麼盤算的。
只要陸塵心裡還有寧紅夜,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寧家不僅能保住四大王族的地位。
甚至還能借著陸塵的勢頭,一口吞掉夏侯家、東方家和姬家的產業,成為天下第一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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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主,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寧夫人慌忙擺手:「我是真的心疼紅夜啊!她是我的親生骨肉,她在思過崖受苦,我這個做娘的心如刀絞啊!」
「行了,別演了。」
陸塵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里的厭惡沒有絲毫掩飾。
「當初在東海,你跟我提的三個條件,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你高高在上,覺得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現在洪蓋世敗了,夏侯烈死了,你轉頭就跪在這裡求我救人。寧夫人,你的臉皮,比東皇鍾還要厚幾分。」
寧夫人僵在原地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賓客們,也是面面相覷,不少人暗自搖頭。
世態炎涼,寧家做得太絕,如今踢到了鐵板,也是自作自受。
陸塵對著寧夫人,繼續道:
「寧紅夜是為了我,才被崑崙山禁足在思過崖。」
「這筆帳,我陸塵認。」
「崑崙山,我一定會去,把她救出來!」
……
聽到這話,寧夫人眼中剛湧出一抹狂喜,正要道謝。
陸塵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刺骨的冰水。
「但我救寧紅夜,只因為她是寧紅夜,是因為她對我的一腔情義。」
「至於你,還有你們寧氏王族,跟我陸塵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塵轉過頭,斜了她一眼。
「回去告訴寧家的老不死們,管好自己。若再讓我發現,你們在背後搞小動作,東方家和姬家的下場,就是你們寧家的明天。」
「滾!」
一個滾字吐出,陸塵袖袍微微一拂。
轟!
一股無可匹敵的純陽勁風,呼嘯而出,直接捲起跪在地上的寧夫人,將她推出了陸府大門。
寧夫人狼狽地爬起來,身上的名貴旗袍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頭髮散亂。
她看著緊閉的朱漆大門,臉色慘白,渾身被冷汗浸透。
借勢的念頭,徹底破滅了。
但萬幸的是,陸塵答應了去崑崙山,女兒有救了。
「快!扶我回去!」
寧夫人顫抖著對身邊的保鏢喊道,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防彈轎車裡,逃命一般地離開了陸府。
處理完了寧夫人,大院內的血腥味,依舊濃郁。
癱在地上的東方朔和姬無雙,已經疼得休克過去,四肢斷裂處血流成河,丹田氣海被廢,徹底成了兩個廢人。
夏侯烈的半截屍體,還躺在不遠處,死不瞑目。
陸塵從高台上躍下,穩穩落在林天豹和葉寸心面前。
「龍頭!」
林天豹單膝跪地,眼神狂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真神。
葉寸心把手中的戰刀插回刀鞘,挺直了腰杆,大聲喝道:「小師弟,朱雀軍三千精銳,已在京城各處布防,隨時聽候調遣!」
陸塵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看向林天豹。
「天豹,帶上青盟所有人,配合朱雀軍。」
「今晚天亮之前,把東方王族和姬氏王族在京城所有的暗樁、產業、據點,連根拔起。」
「凡是當年,參與過覆滅陸家慘案的嫡系骨幹,無論男女老少,查實一個,斬一個。」
林天豹眼中殺機大盛,抱拳領命:「屬下遵命!絕不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陸塵又轉頭看向葉寸心:「七師姐,動靜鬧得這麼大,官方那邊……」
葉寸心冷哼一聲,伸手拍了拍陸塵的肩膀。
「放心,這幫所謂的門閥王族,暗中勾結隱世宗門,早就觸碰了上面的底線。」
「今天你把崑崙墟的少帝給打跑了,上面高興還來不及。」
「爛攤子有我頂著,誰敢跳出來叫喚,我的朱雀軍正好去他們家裡坐坐。」
「好。」
陸塵吐出一口濁氣。
十幾年前,陸家滿門被滅。
今天,大仇終於報了。
京城四大王族,夏侯家滅亡,東方家和姬家被廢,寧家嚇破了膽。
這片土地,從今往後,只能姓陸!
「都去辦吧。」陸塵揮了揮手。
「是!」
林天豹和葉寸心,領命離去。
不多時。
刺耳的警報聲,和整齊的踏步聲,劃破了京城的夜空。
一場針對兩大王族的大清洗,迅猛展開。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王族子弟,在朱雀軍和青盟的鐵蹄之下,迎來了他們註定的末日。
整個京城的格局,在這一夜徹底顛覆。
……
內院。
林若溪坐在紅木圓桌旁,白晴坐在她身旁。
陸塵走了進來。
兩個女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
陸塵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練功服,除了臉色稍微有一點蒼白,看不出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老公。」
林若溪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撫摸他堅毅的臉頰。
剛才在東皇鍾外,她真的以為陸塵死了。
那種整個世界瞬間崩塌的絕望,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陸塵握住她柔軟冰涼的手,掌心微微用力,渡過去一絲溫熱的純陽真氣。
「我沒事,連皮都沒破一點,好得很。」
白晴在一旁嘆了口氣,把毛巾扔進水盆里,幽幽地白了陸塵一眼。
「你這個沒良心的,知不知道剛才若溪連自盡的簪子,都拿出來了?你要是真死了,我們倆今晚就得在黃泉路上,找你算帳。」
陸塵心裡一暖,反手把林若溪拉到懷裡抱了抱,又伸手在白晴豐腴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有你們兩個大美人,等著我入洞房,閻王爺敢收我,我也得把他的閻羅殿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