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賣了,那才是真的虧了。
大舅媽一臉嘲諷,「這是缺錢了,才不得不賣的。」
看著噎了一臉好奇,慰問費解釋道:「李桂花那個娘家弟弟,本事不大心倒大。什麼都不懂,就聽著別人的攛掇搞投資。結果欠了一屁股債。」
葉柯懂了,但是?
「富貴叔這都願意?」
這得是多真愛啊,不僅接受妻子扶弟魔,自己還跟著扶,這也算是傾家蕩產了吧?
大舅媽說著就來氣,「那個窩囊的,丈母娘哄一哄,老婆再哄一哄,直接就同意了!」
甚至都算不上哄,就跟他保證了一句以後還能住丈母娘家而已。全然忘了村里還有個吃苦的老母。
她是真的看不懂這種人,說他孝順吧?卻全然不顧生他養他的媽媽。說她不孝順吧?對丈母娘倒是掏心掏肺。
只是可憐了王美娟,為了養大兒子,在村子時處處貪便宜,幹了不少缺德事,倒是可憐又可惡。
「那他家房子賣多少錢?」
比起這些恩恩怨怨,葉柯對房子更感興趣。
「二十萬。」大舅媽說完翻個白眼。
不怪她看不上這家人,壞就算了,人還蠢,又想賣又捨不得降價。
摳摳搜搜的報價二十萬,這錢都能買新房了,人家憑什麼來買你的房子?
有人勸著說這二手房定價要比新房低才行,李桂花卻來一句置辦家具還花費了不少呢,加上這些賣個二十萬怎麼了?
天爺啊,也不看她那個審美,挑的那些家具亂七八糟的,比當初那個小三差遠了,連王阿婆這麼節儉的人都說看不上。
「嘖。」葉柯遺憾的搖搖頭,看來是撿不了漏了,畢竟現在南湖雅居的新房報價也才十幾萬。
「大舅媽,我準備趁著房價低,再買點房子,你們呢?」
瓊省投資的錢,最後按比例分配完,葉柯到手二百六十七萬多,足足翻了一倍多的回報率。
房價近幾年都不會有漲幅,她可以慢慢找機會買自住房。不過出租房就可以開始購置了,早買就能早出租。
大舅媽好笑的點了點她,對著葉文慧問道:「你怎麼生了個房子迷呢?」
真是見不得大伙兒手裡有閒錢,成天攛掇著大家買房,不去賣房都可惜了。
葉文慧也輕笑了聲,「這是好事兒,只要不學壞,買幾套就行。」
自從拆遷後,有了那些吃喝嫖賭的對比,她覺得葉柯這點小愛好真挺好的。
不就是愛買房嗎?又不是買不起。會不會虧暫且另說,至少人是好的。
大舅媽怔了一下,也是,買房至少是置業,怎麼都比敗家亂花好。
再想到她家的那個蠢貨,談個對象都能被騙。
「行,那我家也跟著買,你那個傻子表哥我都不想說。」
大舅媽語帶嫌棄,「我是真怕前腳給了他錢,後腳就被別人哄了去。還不如像你說的那樣,買成房子,每個月老老實實的收點房租。」
葉柯噗嗤一笑,打算挽救一下表哥的顏面,「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表哥只是把心思都放在公事和學習上,所以為人處事不防人。」
她表哥從小就成績優異,基本沒讓大人操過心,一直是他們小一輩的榜樣。
因為讀書時一心學習,生活中又被父母保護的很好,工作後又順風順水,這才養成這副單純的模樣。
聰明還是聰明的,就是對人沒有防備心,不會把人往壞處想。
「表哥只是單純,又不是傻。你看白清雅一露出馬腳,表哥不就出手了嗎?」
葉安平年後就在醫院附近重新租了個房子,一字一句的把葉柯編的藉口說給白清雅聽。
白清雅將信將疑,但依舊不甘心就這麼放手。她認為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葉安平又是唯一的兒子,怎麼可能說不認就不認?只要她堅持住,最後葉安平的父母一定會妥協的。
可是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對情侶也同樣適用。
葉安平小時候的生活條件並不好,也是直到高中,家裡才漸漸好起來。
所以他這個人,對生活質量要求一直不高,既能吃苦,也能享福。
自從租房住後,他就開始省吃儉用,但他並不覺得這樣能吃飽喝足的日子有多苦,至少比小時候好多了。
可白清雅不這麼認為,她和葉安平談對象後,生活水平就直線上漲。之後又去了葉安平家,見識過那麼奢華的生活。
如今又倒退回這樣的日子,心裡自然不甘心。
一天兩天的她還能忍,一個月兩個月她就有點坐不住了。她勸葉安平回家跟父母說說好話,可葉安平非是不聽。
她曾經很欣賞葉安平的執著,如今只覺得他這個人死心眼。
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喜歡一個人,就算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討厭也同理。
葉安平很快就察覺到她的不耐煩,並且打直球,「你最近對我的態度很差,還老是翻白眼。」
白清雅有點無語,還是有沒變的地方的。比如,她一直很都討厭葉安平這副開口就噎死人的態度。
以前還能忍一忍,現在卻不想忍了。
「我每天上班那麼累,難免心情會不好,很奇怪嗎?」
葉安平精準指出漏洞,「你以前上班也累,為什麼就很高興?」
那是因為以前有錢,有好日子在前面釣著啊!白清雅生氣的瞪著他,無聲的控訴。
「所以現在沒錢你就不願意裝了?」葉安平面上不喜不悲,只是冷靜的陳述。
什麼?白清雅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剛剛不小心把心裡話吼了出來。
想到這三個月葉安平一次也沒回過家,他父母也從沒來看過他,索性直接坦白。
「對!你這個人自我,執拗,情商低,不通人情世故,沒錢的話,誰會喜歡你!」
內心的憤怒讓她恨不得把葉安平貶到塵埃。
葉安平絲毫不受影響,他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點,但並沒有白清雅說的這麼一無是處。
葉家人有一個特點,罵人罵的狠,但誇人也夸的狠。
成長於這種家庭環境下的他,不會對這三言兩語破防。
他看著白清雅的言行不一致,奇怪的問道:「不喜歡你可以分手啊,我又沒有強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