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柔埋頭思索了一番,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她之前會問葉柯該做什麼,只是話趕話聊到了那個話題而已。
現在瑞瑞才不到兩歲,她還撒不開手。反倒商場的開業時間正好,到時候瑞瑞正好可以送去幼兒園,她也好和小姨安心搞事業。
既然當事人覺得無所謂,葉柯自然也不會勉強。
至於自己去開?葉柯搖搖頭,她反正是沒這個事業心。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她知道現在這個時代正是風口,隨便幹什麼都可以起飛。尤其是在她不缺錢的情況下,錢生錢再簡單不過,可那又怎樣?
她本身也沒多大志向,並沒有多嚮往奢侈揮霍的生活,只想平淡安穩的享福。
她重生後最大的心愿就是盼著家人生活安逸、身體康健,盼著自己吃好喝好,長生不老。
如今已經手握二十七套房產的她,早就可以安穩躺平了。
葉柯想躺平,但老天爺偏不讓她閒著。
薑還是老的辣,葉文林不出葉文慧所料,最後還是找上門來了。
南湖雅居的安保盡職盡責把他攔在了外面,他只能不甘心的在小區門口守著。
葉柯早上出門和魏祈安碰了個頭,討論了下商場的相關事宜,回來時正好碰見在大門口表演的葉文林。
他一會兒悔恨不已、聲情並茂的呼喊著:「佳怡,你出來!我知道你在家,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一會兒又紅著眼憤怒的瞪著保安:「我老婆是業主!你敢攔我!我要把你們都開了!」
葉柯看著他現在這副模樣,不自覺的對比起了他從前的樣子。
葉文林在葉家村是個存在感不強的人,他性格溫和,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從不與人爭吵。
和老婆鄭佳怡的也是恩愛有加,兩口子都是和順大氣的人,村里人從沒聽說過他倆吵嘴打架。
婚後雖然沒有老人扶持,但小兩口都是勤奮能幹的人,日子也不算難過。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生生被賭博毀了,變成如今這副潦倒落魄的模樣。
葉文林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打理過了。他衣衫破舊,薄薄的一件短袖上帶著顯眼的髒污。一旁保安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仍然緊皺著眉頭,時不時的用手扇動下鼻子。
葉柯一看這樣就知道,他身上應該是帶著刺鼻的氣味。和門內妝容精緻,衣著大方的鄭姨有著天壤之別。
此刻任誰也看不出,他倆曾經是一對美滿般配的小夫妻。
鄭佳怡被保安匆匆叫來時,也有些震驚。她不敢相信的後退一步,自從離婚搬來安城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她沒想到,短短一年不到,葉文林竟然會落魄成這副模樣。
葉文林正在和保安對峙,鄭佳怡看著他這副模樣正要出來時,葉柯上前一步攔住了她,「鄭姨,別出去,我看文林叔現在不太清醒,免得他一不小心傷到了你。」
門口有三個保安,個個身強體壯,可以輕鬆壓制葉文林,如果鄭佳怡現在出去,反倒容易被挾制。
鄭佳怡看到葉柯,這才回過神來,心底湧起一股濃濃的後怕,現在門外那個神色癲狂的賭徒,已經不是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丈夫了......
她擺正表情,聲音冷硬,「葉文林,你來幹什麼!」
葉文林聽到聲音,抬頭四處尋找,這才看到小區門後躲著的她。
「佳怡,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語氣懇切,聲聲帶著祈求,通紅的雙眼流露出鄭佳怡熟悉的神態,無聲的誘惑著她動容。
鄭佳怡撇過眼不想再看他,這話騙鬼去吧!
「你不賭了是好事,但是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自己一個人好好過日子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不想去分辨這話里的真假,賭不賭也與她無關了。
葉文林聽完她拒絕的話,面色焦急,「我想你了,我想你和陽陽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吧!」
鄭佳怡不為所動,面色冷淡的回道:「不用,你自己好好過日子就行,不用惦記我和陽陽。」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分相信他是真心悔過,那現在看著他躲避的眼神,僅剩的一分信任也蕩然無存。
葉文林也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決絕,知道再無挽回餘地,這下也直接開口請求:「五萬,那你再借給我五萬,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他來找鄭佳怡也是迫不得已,拆遷賠來的錢如今全部輸光,就連那沒到手的兩套安置房,也稀里糊塗的抵押出去了。
他如今傾家蕩產,身無分文。葉家村的人都知道他賭博,沒有一個人敢借給他。他別無他法,只好四處打聽,好不容易才找到鄭佳怡的。
鄭佳怡冷笑一聲:「吃飯?吃什麼飯能要五萬塊錢?」
真是獅子大開口啊!現在大家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他開口就是五萬?真是賭博見過大世面了,借錢都是拿萬做單位。
但凡他是真心悔過,只要借個幾百塊錢度過眼下就夠了,好手好腳的怎麼不能養活自己?借五萬?這誰猜不出來他想幹什麼呢?
葉文林面色漲紅,有點難堪,他承認自己目的不單純。
見識過大把來錢的爽快,他現在怎麼可能滿足每個月幾百塊的收入呢?只要五萬,只要再來五萬他就能翻身了。
鄭佳怡憑什麼不借給自己?別說借了,他就是直接要都是應該的。
拆遷的房子是他葉家的,地也是他葉家的,當初自己好心,才分給了鄭佳怡一部分,如今想拿回來自然也是合理的。
他心裡這麼想,嘴上也自然也就這麼說,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的鄭佳怡牙痒痒。
一向斯文內秀的鄭佳怡,如今也忍不住朝著他「呸「」了一聲,甚至想氣的出去打他一頓。
葉柯把她趕緊攔住,這可使不得,氣歸氣,但是沒必要出去冒險。
鄭佳怡冷靜下來,聽勸的沒出去,想了想又撿起旁邊花壇里的小石頭,狠狠的砸向葉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