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一到,葉安安就急不可耐的拉著葉柯要去海市。
葉柯應下後就攛掇著葉文慧也一起,葉文慧本來不想去的。
但耐不住葉柯一直在她的耳邊勸說,最後葉文慧被煩到了,無奈應下。
三人一起坐的火車來到了海市。
葉柯已經來過一次,對海市的現狀也算了解了,所以下車的時候不會感到驚訝。
葉文慧和葉安安則不然,她們雖然不至於驚訝的張大嘴,但神色也是震驚的。
葉文慧:「活了大半輩子了,現在也算是長見識了。」
葉安安忙不迭的點頭贊同。
三人出站的時候,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葉燦陽。
「小陽?」葉文慧看著這形象大變的葉燦陽,差點沒認出來?
當初葉燦陽離開安城時,還是一個懵懂的高中畢業生,那時的葉燦陽剛剛成年,雖然家裡突逢巨變,人也成少了不少,但依舊還是稚嫩的。
而現在的葉燦陽,脫離安城這個熟悉的環境,脫離身邊一群熟悉的人後。帶著媽媽生活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已然蛻變成熟了不少。
後來葉燦陽雖然在葉安平婚禮的時候回來過,但那會兒大家都忙著呢,葉文慧也沒怎麼注意到他。
現在乍一看到,和腦海中的那個小男孩一對比,覺得他的變化也太大了。
「不是讓你別來接嗎?我又不是找不到地方。」葉柯隨口問了一句。
她這話倒也不是埋怨,葉文林說是來安城找她們母子倆了,可到現在也還是下落不明,他當初又是走火車來的,葉柯擔心他可能就在這周圍轉悠。
於是推辭了葉燦陽的接站請求。
沒想到葉燦陽還是來了。
葉燦陽微微一笑,摸了摸後腦勺,「葉嬸兒,小柯姐,安安姐。」
他依次打了聲招呼,但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移話題道,「坐了這麼久的車,一定又累又餓吧?我媽在家做好了飯菜,就等著你們呢。」
葉燦陽伸手接過葉文慧手上的一個大包,帶著三人往外走去。
葉柯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一聲,果然長大了。
火車站客流滿滿,隨手就能招到一輛計程車。
葉文慧坐上後,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這可比我們安城繁華多了呀。」
畢竟是國際大都市。
司機師傅一臉的驕傲:「您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海市啊!不管哪方面,可都是全國頂尖的,就是跟國外比,那也不差的。」
葉文慧其實心裡並不贊同,海市的確好,但也不至於各方面頂尖,別的不說,首都京市還能差了?
還有南方的那些城市,哪個不是鼎鼎有名的?
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對自己的城市愛護是正常的,沒必要非得爭論個高低出來。
葉文慧點點頭贊同道:「是啊,還好我女兒非得拉著我出來旅遊,不然就錯過了這麼好的風景了。」
司機師傅果然就順著葉文慧的話題聊了下去,「喲,那您女兒可真是孝順,不像我家的,敗家子一個。」
葉文慧:「孩子長大就好了。」
司機搖搖頭,「都該結婚了,還不算大?那要多大才算大?」
還沒等葉文慧安慰,司機師傅又說道:「也就是家裡還有些家底,不然這小子早就該要飯去了。」
好嘛。
葉柯一下就來興趣了,早就聽說好多司機都是隱藏富豪,開出租不為賺錢,就為了個有個解悶的地方。
果然如此,這不就見到了嗎?
葉文慧也驚了一下,但想想又該是這樣,沒點家底,哪來的錢買計程車呢?這年頭的車子可都貴著呢。
葉文慧禮貌的笑了一下,不想聽他炫富了。
計程車師傅一看沒人追問,訝異的挑了挑眉,這車乘客怎麼不一樣啊?
都沒有好奇心的嗎?
見沒人接茬,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唉,我家其實也沒多少錢,就是有幾套房子正好拆遷了而已。」
葉柯三人咂舌,:好傢夥,同行呀!
葉柯接茬,「這可是大好事兒,別人家一套都遇不上,您家居然有好幾套?」
果然司機師傅見到有人搭話,興趣就來了,「都是祖上的老房子了,也就是運氣好,趕上好時候了。」
葉文慧默默點頭,的確是趕上好時候了,她家要是沒這個機遇,也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路上葉柯和司機師傅一唱一和,問出了好多信息。
刨除了司機師傅無形炫耀的點,最重要的信息就是,司機師傅拆遷的房子,居然就在葉燦陽當初跟葉柯說的那條街,離葉柯買的小院子不遠。
「小慧姐!」鄭佳怡聽到外面傳來額汽車聲,連忙放下手裡正在幹的事情,急切的跑到院子外,果然,車子穩穩噹噹的停在了門口,車上下來的就是葉文慧幾人。
鄭佳怡熱情的迎了上去,葉文慧看著她笑容滿面的樣子,也放心了不少。
鄭佳怡這狀態一看就是過著舒心日子。
「這段時間恐怕要打擾你們了。」葉文慧客氣了一下。
「說這種話幹什麼?」鄭佳怡反倒板著個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咱們什麼關係?你跟我還客套起來了。」
從前在葉家村的時候,她們雖然關係好,但倒也沒這麼親密。
後面拆遷之後,葉文慧屢次對她伸出援手,別的不說,就光買房這點,她占了多少便宜?
如果沒有葉文慧一家子,她可能就像其他葉家村人一樣,即便和葉文林離婚了,頂多就是在縣裡買下一套房,再緊緊攥著手裡的錢過日子。
什麼買房?什麼房產投資?她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哪有那個膽子把手上的錢都花光啊?
哪會像現在這樣,即使不工作,只要想著每個月有好幾筆房租收入,也能安心不少。
這邊葉文慧兩人在互相寒暄著,那頭葉柯和葉燦陽在爭相給司機付錢。
鄭佳怡見了,直接奪過葉柯手上的錢,然後對葉燦陽說道:「好了,小陽快給錢吧。」
手上空空的葉柯怔愣了一下,然後笑彎了眼,倒是不知道鄭姨什麼時候也變成這種直接爽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