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姒嫣用帕子掩住嘴,餘光掃向薛恪的方向。
他目光直直地看過來,嘴角的弧度加深,也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她垂下眼瞼,把帕子擱在桌上,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那杯絕對不是普通的酒。
只喝了一小杯,嗓子眼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又癢又燙。
她端起茶盞猛灌了兩口,壓下那股不適,再次掃向御前。
江佑澤的目光同樣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她就移開了視線。
不能看他。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站起來,直接衝到他面前。
宴席還在繼續,歌舞換了兩輪,篝火燒得越來越旺。
姒嫣覺得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熱意。
她以為是篝火照得,拿起團扇搖了兩下,反而越來越熱。
那股熱意從小腹往上竄,順著脊背爬到後頸,又蔓延到全身。
她端起茶盞又灌了一口,手抖得連杯子都差點拿不穩。
「小姐?」芰荷察覺到不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臉色就變了。
「您發燒了?怎麼燙成這樣——」
姒嫣順勢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來,壓低聲音,帶著急切的顫音。
「扶我回去,快......別讓人發現。」
芰荷趕緊扶住她的胳膊,兩個人從末席悄悄退了出去。
薛恪看著主僕二人走遠的背影,放下酒杯,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正想起身跟上去,就聽見上首的薛衍開口叫他。
「恪兒,你今日狩獵連敬兒都不及,是怎麼個回事?」
薛恪的腳步頓住,不得不重新坐回席位上,耐著性子應付。
出了篝火的範圍,夜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姒嫣身上的燥熱。
芰荷扶著她往營帳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小姐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臉頰燒得通紅,呼吸又急又燙。
「小姐,奴婢去叫太醫——」
「別去!」姒嫣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進她手背上的肉里。
「回帳子,去給我打冷水,越涼越好。」
芰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在心裡痛罵著薛恪那陰狠的手段,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回營帳。
姒嫣身體剛貼上冰涼的被褥,骨頭縫裡那股癢意反而更烈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被褥,牙齒咬著枕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冷汗和熱汗混在一起,浸濕了衣襟,身上的體香催發得濃郁。
芰荷端了盆冷水進來,絞了帕子敷在她額頭上。
涼意貼上皮膚的瞬間,她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
可沒過多久帕子就被她的體溫捂熱了,那股燥熱捲土重來,比方才還要猛烈。
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夢裡的,現實的,全都攪在一起。
她聽見自己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嗚咽,又趕緊咬住枕頭悶回去。
芰荷急得在原地打轉,又絞了塊帕子敷上去,「我去找江公子!」
「別去!」姒嫣從被子裡抬起頭,臉上泛著紅暈,眼底水光瀲灩。
「宴席還沒散......他抽不開身......」
薛玉姝正愁找不到證據,若江佑澤這時候離席來救她,豈不是給人送把柄嗎?
「那怎麼辦?」
芰荷跺了跺腳,急得眼眶都紅了,「小姐您這樣下去不行的!」
「再去......換盆冷水......」
姒嫣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借著那點刺痛維持清醒。
她翻身把被子夾在腿間,腦子裡全是江佑澤的臉。
想他的聲音,想他的手,想他貼在她耳邊叫卿卿時的那股酥麻。
越想身上越熱,越想骨頭越軟。
帳簾被掀開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身上脫得只剩下天青色的肚兜。
汗珠從後頸淌到肩胛骨之間,又順著脊柱溝往下滑,癢得她渾身發顫。
帳內得空氣變得黏稠而甜膩。
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籠罩住,接著人就被裹住抱起來。
耳邊聽見有人在說了些什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冷意。
姒嫣拼命地往那個懷裡拱,臉貼上他的胸口,鼻尖蹭著他的衣襟。
「江佑澤……」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手臂從披風裡掙出來,環住他的脖子,仰起臉去找他的唇。
江佑澤偏頭躲開了。
他抱著她出了營帳,避開駐守的禁軍,往獵場深處走去。
身影漸漸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中。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了好一會,遠處傳來微弱的光亮,伴隨著潺潺的流水聲。
河岸邊的篝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水面上。
「大人,都備好了。」
周平往篝火再添了把柴,低著頭快步退到林子外頭守著。
江佑澤解開裹在她身上的斗篷,露出那張早已沉浸在情慾中的臉。
火光映得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像被蜜浸透了。
姒嫣的手剛能活動,就纏上了他的脖子,腿也勾住了他的腰。
她渾身熱得像篝火里的炭,嘴唇貼著他的下頜胡亂地親,帶著濕潤的喘息。
「親親我……江佑澤......你親親我……」
「誰讓你喝那杯酒的?」江佑澤這次沒有躲開,卻也沒有親上去。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冷意,篝火里的光都映不透眼底的沉。
肚兜帶子在他指尖被扯開,濕透的布料從她身上剝離。
夜風拂過裸露的肌膚,姒嫣打了個哆嗦,往他懷裡縮了縮。
意識早已讓她聽不進任何話語,只是本能地想要吻他。
吻不到他的唇瓣,她就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嘴唇貼上他的喉結。
那個微微凸起的弧線,在火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張嘴含住了它,柔軟又濕熱的舌尖貼上去,舔了又舔。
江佑澤喉結在她唇下滾了滾,眼底翻湧著濃到極點的暗色。
他抱著她起身走進冰涼的水裡,一點點沒過腳踝、膝蓋、腰際、肩膀。
姒嫣被激得渾身一顫,發出細微的嗚咽,手腳把他纏得更緊。
她鬆開滾動的喉結,仰起臉去夠他的唇,舌尖掛在齒邊。
「江佑澤......親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