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卻只換來他更深的力道。
他背上火辣辣地疼,可他心裡痛快極了。
床帳里只剩下她唇間的嗚咽,和他在她耳邊低啞的笑。
燭火在桌上燃得噼啪作響,燈芯爆了一下,火苗猛地躥高又縮回去。
滿屋子的影子都跟著顫了顫,然後重歸曖昧的昏暗。
江佑澤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看著她在燭火映照下失神的模樣。
她的睫毛還在顫,鼻尖和眼尾都紅紅的,唇邊帶著些許的血。
「江佑澤……」她連叫他的名字都帶著顫音,尾音碎在喉嚨里。
「嗯。」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貼著耳廓輕聲應著,「我在。」
姒嫣抬起軟綿無力的手,落在他脖頸和肩膀帶血的牙印上。
皮肉破得很深,周圍已經有些腫了,還帶著粘膩的血。
她的喉嚨發緊,問出來的話也是喘著的,「你疼不疼……」
「不疼。」江佑澤把她撈上來,將臉埋進她汗濕的髮絲里。
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要把她的氣息全都吸進身體裡。
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滿足的笑意,「卿卿咬的,怎麼會疼。」
她咬得越重,他越高興。
那說明她也在失控,也在他的掠奪里丟盔棄甲。
姒嫣無力地偏過頭,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脖頸。
又伸出舌尖,在牙印的周圍輕輕舔了兩下,像是在給他上藥。
那舌尖軟乎乎的,帶著點熱意,舔弄時就跟小貓似的。
江佑澤被舔得喉結髮緊,眼底的暗色又在翻湧,可忍著沒敢再動。
他看著懷裡這個連眼皮都快睜不開的人,偏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困了?」
姒嫣悶悶地嗯了一聲,胡亂地點點頭,聲音含糊著,「困……」
江佑澤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手臂穿過她頸下,讓她枕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的手覆在她後腦勺上,指腹輕輕揉著她的後頸。
她舒服地呼了口氣,徹底把重量交給他,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
江佑澤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蹭過她微腫的唇瓣。
「卿卿。」他壓著嗓子,幾乎是用氣聲喚了她一聲。
她沒醒,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鼻尖蹭過他的鎖骨。
他把搭在腰間的手握住,往下挪動了些,帶著她輕攏慢捻。
他的呼吸重了起來,喉結滾了滾,悶哼聲壓得很低。
「卿卿……」
窗外的月色從窗欞的東頭挪到西頭,蟲鳴聲漸漸歇了下去。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床上那相擁熟睡的人影上。
正房的門被人輕輕敲響,伴隨著壓低的聲音,「小姐,您起了嗎?」
姒嫣眼皮動了動,睏倦地哼了聲,往溫熱的地方縮。
搭在腰間的手下意識收緊,把她的腦袋按在胸口。
她迷糊地睜開眼睛,入目地是結實地肌理,上面帶著幾道紅痕。
往上是滾動的喉結,旁邊是昨晚她留下的牙印。
嗯?他今日怎麼還沒走?
困意讓她的腦子都轉不動,盯著那牙印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他今日休沐。
她腦袋稍稍往後仰,從他懷裡抬起眼睛,看著他的睡顏。
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睡著時眉頭是舒展的,嘴角也沒有平日裡那點冷意。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他睡著的樣子。
以往每次都是他先醒來,然後把她吻醒,或者在她不知道時悄然離開。
可今日他還在。
還睡得這樣沉,這樣不設防。
姒嫣也不急著起來,就那麼窩在他懷裡,盯著他的臉看。
從眉心到鼻樑,又沿著鼻尖滑到人中,最後停在抿著的唇上。
她看得有些入神,不受控制地湊過去吻了一下。
退回來時才恍然覺曉,難怪他每天早上都要吻她呢。
醒來第一眼看到喜歡的人躺在自己懷裡,怎麼可能忍得住不親。
那股從胸口中滿得要溢出來的喜歡,總得找一處出口。
她抿著唇偷笑了一下,剛想再湊過去,腰上的手卻忽然收緊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翻身壓住,頭頂傳來低啞帶笑的聲音。
「卿卿偷親我。」
「誰偷親你了!」姒嫣耳根燒得厲害,偏過頭不肯看他。
「我那是……那是替你擦嘴!」
江佑澤眼底漾開笑意,低頭吻上她的唇,「那再擦擦。」
他含著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在她唇縫間掃過。
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透過窗紙在屋內投下柔和的光影。
偶爾有鳥鳴從院子裡傳來,脆生生的,襯得屋裡越發靜謐。
院門又被芰荷敲了兩下,聲音比方才大了一些。
「小姐?您起了嗎?再不起上讀該遲了。」
姒嫣聽著門外的動靜,心裡嘆了口氣,卻半點沒有要停吻的意思。
反倒環住他的脖頸,把他往下壓了壓,唇齒交纏得愈發熱烈。
「小姐?小姐您聽見了嗎?」
芰荷站在門外又焦急喊了一聲,裡頭的人這才有了動靜。
姒嫣終於肯把頭偏開,往外頭應了聲,帶著喘不上氣的軟。
「聽見了……就起……」
剛把頭轉回來,上方的人又想吻了下來,她急忙捂住他的唇。
手心貼著他的唇瓣,燙得她縮了一下,卻不敢松。
「不行......我真該起了。」
她把他從身上推開,坐起來去找肚兜,手指在床尾的衣裳堆里翻著。
「你再睡會吧,等我回來。」
晨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把她帶著紅痕的脊背照得透亮。
江佑澤目光懶洋洋地追著她,嘴角那點笑意就沒收過。
他喉結滾了滾,沒忍住伸出指尖,沿著她脊柱的凹痕滑下來。
指腹下是她溫熱的皮膚,和昨夜那場瘋狂里留下的印記。
「別鬧。」
姒嫣懶得跟他計較,穿上肚兜往後系帶,卻被他的手接過。
江佑澤坐在她的身後,幫她把帶子系好,低頭在後頸落了個吻。
「早點回來,我等你用午膳。」
他的聲音就貼在她耳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姒嫣被他親得耳根發燙,系好裡衣轉過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