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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祖宗

2026-09-25 13:16:48 作者: 七一妤

  她淚眼婆娑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像只做錯事的小貓在討好主人。

  江佑澤喉結滾了又滾,心底深處的陰暗情緒翻湧上來。

  她越是乖順聽話,他就越想欺負她。

  把她弄哭,看她求饒,再把她哄好,然後繼續。

  可望著她委屈巴巴地模樣,最後還是強壓下去。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含著下唇溫柔的吮。

  她抽抽噎噎地回應著,但見遲遲沒有下一步,只能憤憤地睡過去。

  江佑澤看著她的睡顏,指腹撫平她緊皺的眉頭,又蹭過她眼尾殘留的淚痕。

  卿卿小哭包。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把燭火吹滅了,屋裡陷入黑暗中。

  他把她往懷裡摟,臉頰在她頭頂蹭了蹭,閉上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身上傳來異樣,伴隨著輕微痛意。

  他悶哼出聲,手臂下意識動了動,卻發現腕間被束縛住了。

  他掙了掙,沒掙開。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等聚焦後低頭,喉結滾了滾。

  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又因痛意而染上粗重的喘息。

  「……卿卿,現在是半夜。」

  

  「我知道。」她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齒間還帶著點報復的小勁。

  「我白天都吃不到,晚上還不能偷吃兩口了?」

  江佑澤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偏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認命地嘆了口氣。

  罷了,她想吃就吃吧,總比哭得他心碎好。

  而且他心裡也清楚得很,她越是喜歡,他心裡就越是興奮。

  他不再掙扎閉上眼睛,任由她胡作非為,感受著那令他貪戀的觸感。

  黑暗裡只剩下偶爾響起的嘖聲,和壓抑到極點的低喘。

  她的嘴很小巧柔軟,上邊唇瓣還有顆唇珠。

  此刻卻妄想能夠吞下去,結果卡在半道,險些被嗆著。

  她咳了兩聲,那聲音又悶又急。

  他聽著又心疼又想笑,到底沒忍住,在黑暗裡彎了彎嘴角。

  她咳完也不肯放棄,只好去吻其他地方。

  黑暗中她看不清,只能通過觸感的回應去尋找。

  掃過那道已是三年的舊疤,她心疼得又吻又舔。

  舊疤的皮肉早已癒合,底下神經卻格外敏脆,經不起半點觸碰。

  江佑澤頸側青筋都浮了起來,呼吸從平緩變得粗重。

  他的手在被縛的腕間掙了一下。

  「卿卿……差不多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求饒的意味。

  「再折騰下去,你明天真起不來了。」

  姒嫣這才含糊地「唔」了一聲,又流連了好一會才捨得鬆口。

  她滿意地笑了笑,趴到他的身上,摸黑解開腕間的系帶。

  結果不知是不是因為掙扎的緣故,扯了兩下沒扯開。

  「怎麼解不開了?」

  聽著她著急的語氣,他心裡是無奈又好笑,自己悄悄動手扯開。

  「好了。」

  她把系帶扔到床腳,臉埋回他心口,蹭了好幾下。

  耳邊聽著胸膛里那快要跳出來的心跳,她閉上眼睛。

  「我們睡覺吧。」

  江佑澤還沒有徹底緩過來,伸手摟緊她,在她發頂咬了一口。

  「……你真是我祖宗。」

  「嗯哼。」

  他聽見她含糊地應了聲,腦袋往他頸窩裡拱了拱。

  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均勻。

  她睡著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下來。

  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壓得他心口又暖又漲。

  他卻在黑暗中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

  直到痛意全部散盡,才把人攏緊了些,再次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姒嫣是在一陣穿衣的窸窣動靜里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江佑澤站在衣櫃前,正背對著她系腰帶。

  晨光從窗紙里透進來,把那件緋色蟒袍襯得格外板正。

  她盯著他腰間的玉帶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他昨晚說的話。

  困意瞬間散了個乾淨,她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蓬蓬地翹在頭頂。

  「你昨晚說,要帶我去上值?」

  江佑澤系好腰帶轉過身,見她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彎了彎嘴角走回來。

  他伸手替她把翹起的髮絲按下去,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啞。

  「嗯,帶你去。」

  「真的?」姒嫣眼睛亮起來,抓住他手腕,「不怕被人發現?」

  她這幾日連門都沒敢出,窗邊都不敢多待,生怕被人瞧見。

  每天他走後,她要麼就看話本,要麼就數著更漏過日子。

  從晨光等到日暮,從日暮等到天黑。

  「我自有安排。」

  江佑澤反手握住她的指尖,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不過你得聽話,不能亂跑,不能出聲。」

  姒嫣使勁點了點頭,從他手裡抽出手,在床上跪直了身子。

  「我聽話!特別聽話!」

  江佑澤被她這副乖順模樣逗得低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頰。

  「那先洗漱。」

  一通收拾後,他給她換了身小太監的衣裳,又把她的頭髮仔細束進帽子裡。

  姒嫣對著銅鏡左照右照,越看越覺得新奇,轉了個圈打量自己。

  「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江佑澤替她把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她過於明亮的眼睛。

  又從妝匣里摸出個盒子,往她臉上抹了層灰粉。

  她皺著臉由他擺弄,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那粉堵住了。

  原本白皙的膚色被蓋住大半,看起來跟宮裡那些灑掃的小太監沒什麼兩樣。

  他退後半步打量了幾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走吧。」

  出到巷口後,他便鬆開手,放慢了腳步,遷就她的步伐。

  姒嫣跟在他身後,心臟怦怦直跳,學著小太監的樣子,雙手交疊在身前。

  那姿勢她在宮裡見過無數次,可自己做起來,怎麼都覺得彆扭。

  穿過幾道宮門,拐過幾處長廊,來往的宮人見了江佑澤都行禮讓路。

  有人低著頭往牆根退,有人遠遠就側身站著。

  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懸著的心慢慢落回肚子裡,膽子也跟著大起來,偷偷抬起眼皮打量四周。

  這就是他每天要走過的路,每天要看的景。

  司禮監正殿的門在眼前推開,裡頭幾個小太監正在整理書案。

  見到那抹緋紅身影進來,齊齊躬身行禮,又各自退到角落站著。

  江佑澤走到案台後坐下,目光掃過房內,聲音平平地開口。

  「都退下吧。」

  小太監們應了聲「是」,低著頭魚貫而出,門在身後合攏。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姒嫣繃緊的脊背這才松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嚇死我了。」

  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雙手托腮看著他。

  江佑澤直接把她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收乾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怕什麼,沒人會多看你。」

  姒嫣拍開他的手,在他懷裡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她仰起頭看著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聲音帶著餘悸。

  「可我心虛啊。」

  江佑澤低笑出聲,手從她腰間滑到案台,拿起上面的摺子翻開。


  「那你就當自己是來伺候我的小太監,端茶遞水就行。」

  可她在他腿上坐著,這哪裡是小太監該有的樣子。

  姒嫣偏頭看了看那摺子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看得她頭疼。

  她又把臉轉回來,頭枕著他的肩膀,手指扣著腰間的玉帶。

  「那你要喝茶嗎?」

  既然要當小太監,那就要盡職盡責。

  江佑澤的目光還在摺子上,臉頰蹭了蹭她的帽檐,「要。」

  姒嫣立刻來了精神,從他腿上滑下來,走到茶案前。

  她拎起茶壺倒了杯茶,又小步挪回來,雙手遞到他面前。

  學著宮裡小太監的腔調,捏著嗓子開口,故意拉長了尾音。

  「秉筆大人,請用茶。」

  江佑澤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摺子,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餘光望見她正眼巴巴地望著他,活像只等誇獎的小貓。

  下巴微微抬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就等他發話。

  「嗯,不錯。」

  他眼底笑意就沒散過,茶盞擱在案台上,順手把她拉回懷裡。

  「賞你的。」

  姒嫣還沒來得及問賞什麼,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的舌尖帶著茶水的溫潤,混著他的氣息,纏得她腰肢發軟。

  茶香在兩個人的唇齒間散開,又被他一點點渡給她。

  她後背靠在案台上,手抵在他胸口,使了點力想退開。

  天知道她這幾日有多辛苦,如今的身體哪還經得起他這般撩撥。

  再這麼親下去,她怕是要在司禮監的案台上丟人了。

  江佑澤自然也知道她的情況。

  她的呼吸已經亂了,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在發顫。

  唇瓣在她嘴角又蹭了兩下,才依依不捨地退開。

  他抬手替她扶正帽檐,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耳垂,聲音帶著點啞。

  「……不鬧你了。」

  姒嫣從他懷裡退出來,重新坐回小凳子上,低頭把臉埋進掌心。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心頭的渴望,偷偷抬眼看他。

  他已經斂了神色,手裡握著毛筆,專注地批著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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