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乾女兒,還要......
姒嫣望著他臉上的壞笑,心頭怦怦直跳,身體又隱隱發熱。
她急忙偏頭躲開他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
她眼睛不敢看他,小聲罵了句:「不正經。」
江佑澤笑著收回手,把食盒收好擱在門邊,重新回到案台後坐下。
得趕緊批完摺子,這樣才能好好陪她。
他拿起筆蘸了蘸墨,在摺子上落下批註,比方才快了許多。
姒嫣挪著小凳子湊過去,頭靠著他的肩膀,百無聊賴地掰著手指頭玩。
偶爾有腳步聲從門外經過,她就坐直身體,低著頭假裝整理桌面。
案台上的鎮紙挪了又挪,筆架擺弄了又擺弄。
等腳步聲走遠了,她才鬆懈下來,重新靠回他肩頭。
江佑澤剛開始還能忍著不笑,等到後面著實忍不住。
他笑著把人拉到懷裡,幫她抹勻額頭上的灰粉,又捏了捏她的臉。
「不用怕,外頭的人不敢不敲門就進來的。」
「可我還是緊張。」姒嫣在他懷裡拱了拱,把臉埋進他胸口。
夢裡他已是權勢滔天,就連那傀儡皇帝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他一個眼神掃過去,滿朝文武都噤若寒蟬。
別說是司禮監,就是天子御座,他想要踏足也沒人敢攔。
可現在不一樣。
那老東西如今還活著,上頭還有個常德喜壓著。
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來司禮監,都不需要稟報,直接就能推門進來。
她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看了眼檯面上的奏摺。
「你還有多少摺子沒批?」
「快了。」江佑澤拿了本摺子翻開,筆尖在紙上划過。
「還有最後幾本。」
「那你快點批。」
姒嫣在他懷裡往下滑了滑,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的眼睛依舊盯著門口,耳朵豎著聽外頭的動靜,做好隨時起身的準備。
「我可不想被人捉姦在司禮監。」
「捉姦?」
江佑澤被她這話逗得直樂,手指托著她的下巴,把臉轉過來。
他的眉眼都彎起來,裡頭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拇指捏了捏她的耳垂。
「咱倆是正經定了親的,誰捉得了?」
姒嫣癢得偏了下頭,又有發熱的預兆,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
「定了親又怎樣。」
她拍了拍他箍在腰間的手,想讓他鬆開,他卻收緊了力道。
「你現在是秉筆,我是伴讀,傳出去照樣是穢——唔!」
話沒有說完,就被他低頭堵了回去。
舌尖帶著點懲罰的力道,含著她的重重吮了一下。
她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他肩膀的衣料。
「不、不行......嗯......會流......」
她偏頭想躲,他追著偏過來,舌尖掃過她的上顎。
江佑澤眼底的暗色又濃了幾分,到底還是鬆開了她。
他拇指抹過她嘴角的水光,聲音帶著明知故問的壞。
「流什麼?」
姒嫣被問得面紅耳赤,偏過頭去不肯看他,耳根卻燒得厲害。
她從他腿上滑下來,整理下衣擺,把那點不自在藏起來。
可那點涼意還是提醒著她方才的失態:「流……口水……」
她含含糊糊地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藉口蹩腳得要命。
可除了這個,她還能說什麼?
總不能真告訴他吧。
那兩個字太羞人了,她連想都不敢想。
江佑澤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被她羞惱地拍開。
她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
「你快點批完啦~」
江佑澤聽著,心都化了。
他喉結滾了滾,強行把那些旖旎的念頭壓下去。
「好。」他拿過最後幾本摺子,目光落在上面。
等姒嫣冷靜下來後,他剛好擱下筆,把摺子整理好放在托盤上。
「走吧,摺子送去御書房。」
江佑澤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圈,確認她沒什麼異樣,才端著托盤起身。
「之後就回去......」
他意味深長地偏過頭,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下去。
「幫你擦口水。」
他正好有點.....渴了。
姒嫣臉上的熱意剛褪盡,又被撩得渾身發燙,腿都軟了半截。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帽檐壓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午後的日頭明晃晃地掛在頭頂,把宮道上的青磚曬得發燙。
江佑澤走得並不快,用自己的影子替她擋著陽光。
偶爾用餘光看她,見她曬不著,才繼續地往前走。
御書房的門敞開著,廊下站著小夏子,瞧見他來,臉上堆起笑。
「陛下正等著呢。」
姒嫣躲在拐角的柱子後,看著他走了進去,沒過會兒空著手出來。
等他到身邊時,才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壓著嗓子問,「好了?」
「嗯,走吧,回去了。」
她回頭看了眼御書房的方向,確認沒人留意這邊,才快步追上去。
等走出御書房的巷子,發現他沒往值房走,而是去更僻靜的宮道。
她心裡生出點疑惑,手指勾住他垂在身側的袖口。
「這是去哪兒?」
江佑澤順勢握住她的手,放慢了腳步,與她並肩走著。
「宮道太曬了。」
頭頂的日頭明晃晃地曬著,確實曬得人後背發燙。
走入的窄巷裡,兩側紅牆高聳,比外頭陰涼不少。
她沒再多問,由他牽著往前走,身上的熱意降了下來。
窄巷盡頭拐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御花園西角。
迎面走來幾個人,為首的似是後宮的妃嬪,身後跟著兩個宮女。
姒嫣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下意識抽回手,交疊在胸前,低著頭跟在江佑澤身後。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無奈的笑意。
察覺到他的視線,她飛快地抬起頭,朝他眨了下眼,示意他轉過去。
把頭低下去之前,她又掃了眼迎面走來的女子。
然後怔愣了一瞬。
那是一張絕美傾城的臉,約莫與她同等年紀。
哪怕穿著極盡奢華的宮裝,也透出一股靈氣。
像深山裡修煉成精的白狐,又像畫上走下來的仙姬。
她大概已經猜到是誰,便把頭低下去。
那女子走到他們的面前,朝不遠處的涼亭揚了揚下巴。
「借一步說話?」
江佑澤沒有猶豫,點點頭應了聲:「嗯。」
等那女子經過之後,他牽著愣在原地的人走到涼亭坐下。
谷月笙坐下後,剛想開口說話,就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看過去,發現是站在江佑澤身邊的「小太監」。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裡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艷羨中又隱約透著……敵意?
谷月笙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小太監,怎麼敢這般直視主子?
她正要出聲斥責,話到嘴邊卻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目光在那小太監身上轉了一圈。
從那臉上暈開的灰粉,到那過於纖細的脖頸。
胸口雖然裹得緊,可曲線擺在那裡,怎麼藏都藏不住。
這哪是什么小太監,分明是個女子。
看著對面兩人中那無形中流淌的曖昧,似乎連空氣都變濃稠了。
她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勾起瞭然的弧度,語氣帶著促狹的意味。
「江佑澤,這就是你的心上人嗎?」
這下換姒嫣皺起了眉,心裡頭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直往上冒。
她怎麼跟江佑澤說話這麼隨意?
還直呼他的姓名,連個官稱都不帶。
他們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