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直接砸在姒嫣的心尖上。
她的眼眶驟然熱了,從他懷裡翻過身,仰著臉看他。
燭火從他的背後照過來,勾勒出半張臉的輪廓。
他的眼睛明亮溫柔,裡頭愛意繾綣,將她全然包裹住。
她抬手揪住他裡衣的領口,把人往下拽,吻上他的唇。
唇瓣剛貼上去,就被他含住了下唇,輕輕吮了一下。
她手指鬆開領口,改去環他的脖子,腿也抬起來。
江佑澤掌心落在她肩膀處,在她的腿亂蹭時,伸下去按住。
「還鬧?天快亮了。」
他的唇才退開些許,她就仰著頭追上去。
姒嫣含糊地嗯了一聲,手伸進裡衣下擺,貼著腹肌往上。
「天亮了你就去上值,我又要一個人待著。」
她現在的身體,起床都困難,連走路都要扶著牆,更別說跟他去上值了。
她只能待在這裡,等他回來。
江佑澤呼吸重了幾分,隔著裡衣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按在胸口上。
「今天不用上值。」
她眼睛倏地亮起來,從枕頭上抬起頭看他,「真的?」
「真的,今日休沐。」
昨日進御書房送奏摺時,順便跟狗皇帝提了一嘴。
姒嫣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從他懷裡掙出來,翻身趴在他身上。
「那你不早說!」
她忽然覺得身體又有力氣了。
方才那些酸軟、疲憊、被抽乾的力氣,此刻全回到了身體裡。
她覺得自己還能與他再戰幾百回合。
她低頭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啄得他脖頸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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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澤笑著偏頭躲了一下,手掌扶在她腰側,沒讓她摔下去。
「想給你個驚喜。」
「這算什麼驚喜。」
她嘴上嫌棄著,手已經不老實地去扯他裡衣的帶子。
江佑澤按住她的手,眉頭挑了挑,「天都亮了,你確定?」
姒嫣手指頓了一下,偏頭看了眼窗戶。
晨光確實透過窗戶照進來,院牆外的鳥也開始叫了。
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其他宮人陸續起來。
若是再繼續的話,她這嗓子怕是藏不住。
她叫起來什麼樣,她比誰都清楚。
她癟了癟嘴,趴回他胸口,把臉埋進去,聲音帶著點不甘心。
「……那算了。」
江佑澤嘴角那點笑意沒收,掌心貼著她後腦勺揉了揉。
「先睡,睡醒了再說。」
「嗯。」姒嫣悶悶地應了聲,手老老實實搭在他腰上。
本以為睡不著,可貼著他胸口聽著心跳,困意很快就湧上來。
意識沉下去之前,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晚上再來。」
江佑澤勾了勾嘴角,下巴抵在她發頂,跟著合上眼。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起來,值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綿長的呼吸。
再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得老高,值房裡亮堂堂的。
他眯了眯眼睛,垂眸看著懷裡的人。
她還趴在他胸口睡著,臉頰壓得變了形,鼻尖上有點細汗。
他用裡衣的袖子擦了擦,又輕輕揉著她的後頸。
她哼唧了一聲,舒服地換了邊臉,呼吸又輕又軟。
「卿卿。」他啞著嗓子低聲喚她。
她含糊地應了聲,眼皮都沒抬,腦袋往他懷裡拱。
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癢得他喉結動了動。
「什麼時辰了……」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困意。
「未時了。」
江佑澤看著她亂蓬蓬的發頂,把翹起來的那幾根按下去。
「餓不餓?我讓人準備膳食。」
她沒答。
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伸進裡衣下擺里,貼著溫熱的觸感遊走。
昨晚的饜足都還殘留在骨頭縫裡,深處還泛著隱隱的脹意。
可一碰到他,那股被吊了好幾日的癢,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眼睛還閉著,嘴角卻先翹起來,指尖都泛著酥麻。
江佑澤呼吸重了幾分,眼底那層暗色慢慢漫上來。
他喉結滾了滾,卻也沒有阻止,手依舊揉著她的後頸。
「先吃飯。」
「不餓。」
她聲音悶在他胸口,指尖摩挲了好久,才往下探了半寸。
他扣住她後腦勺,翻身把她壓住,膝蓋撐在她身側。
她散開的髮絲鋪了滿枕,臉頰上還帶著沒散盡的紅暈。
嘴唇微微翹起來,眼裡全是明晃晃的勾引。
他挑了挑眉,「……你確定?」
姒嫣仰起臉看他。
夕陽的餘暉從窗紙透進來,照亮了他眼底翻湧的情慾。
「確定!」
她毫不猶豫地應道,伸手環住他脖子,把他拉下來。
還沒等兩人吻上,門外就響起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敲響。
「秉筆大人,我家掌印大人有請。」
小夏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沒有了慣常的諂媚勁兒。
「還請......姒小姐也一同前往。」
江佑澤的唇停在她嘴角,原本就亂的呼吸變得更亂了。
他的眉頭擰起來,眼底欲色褪去,凌厲戒備湧上來。
常德喜怎會知道卿卿入了宮?
值守的禁軍是他的人,昨日司禮監宮人也是他安排的。
難不成那狗皇帝也......?
姒嫣環在他脖子上的手僵住了。
她臉上的紅暈褪了大半,手臂慌得滑下來,壓著嗓子問。
「怎、怎麼辦?」
江佑澤鬆開眉頭,並沒有急著起身。
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拇指蹭了蹭她的臉頰。
「別怕。」
他伸手將她摟在懷裡,掌心順著後背輕撫,「不會有事的。」
他的心跳明明比平時快了許多,撞在她貼著的胸膛上,卻還是給足她安全感。
姒嫣聞著他身上安心的氣息,慌亂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些。
她抬起頭看他,揚了揚嘴角,「我不怕,走吧。」
只要身邊有他,哪怕前方是死路,她也敢踏上去。
江佑澤心頭軟得厲害,低頭又吻上她的唇,停留了好一會才退開。
他翻身下床,順手將她撈起,等她站穩才鬆開手。
「先把衣裳穿好。」
他拿過床尾的太監服抖開,低頭替她穿上,系好腰帶。
「待會兒到了常德喜面前,你別說話,站我身後就行。」
又來到她的身後,將散落的長髮挽起,塞進帽子裡。
昨夜兩人都太過瘋狂,他在她脖頸上留下了好些印記。
此刻頭髮挽起後,全都露了出來,領口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