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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掌中之物(29)

2026-09-16 14:10:57 作者: 清純小黃花

  傅玉笙冷冷地看著何宴在客廳里指指點點。

  那目光沉得像結了冰,從何宴進門開始就落在對方身上,一刻沒挪開過。

  何宴渾然不覺,還在那裡研究玄關的鞋櫃設計。

  「這個抽屜的滑軌太淺了,放不了幾雙鞋,你們這客廳的燈光色溫不對,太冷了,晚上待久了眼睛疼......」

  傅玉笙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大概也是真忍無可忍了,他往前邁了一步。

  陳嘉禾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他。

  他一隻手按在傅玉笙的胸口,安撫性的拍了拍,壓低嗓子說:「別衝動,我去。」

  他強行按著傅玉笙的肩膀讓他退後半步,另一隻手朝何宴揮了揮。

  「行了行了,你先去洗澡,坐一天飛機一身味兒。」

  何宴還沒說完,被他這麼一打斷有點不情願,但還是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陳嘉禾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可剛進浴室何宴的聲音就從裡頭傳出來,「你們這浴室門怎麼沒鎖啊?」他走出來擰了擰門把手,咔咔兩聲空響,「這鎖是壞的?你們這家裡的隱私性怎麼這麼差?不會是想偷窺我洗澡吧?」

  陳嘉禾額角青筋一跳,兩步走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腿彎上。

  「洗你的澡去!等會兒給你送睡衣。」

  何宴被他踹得一個趔趄進了浴室,回頭還想說什麼,門被陳嘉禾一把帶上了。

  陳嘉禾站在浴室門口喘了口氣,回臥室翻箱倒櫃給他找睡衣。

  何宴比他高那麼幾厘米,也比他壯一點,穿他的睡衣顯然小一號,他順手就從旁邊拿了傅玉笙的那套。

  應該會大上一丟丟,但總比小了好。

  他拿著睡衣往客廳走,一抬頭正撞上傅玉笙站在走廊拐角,目光陰鷙,緩緩看向他的手。

  那眼神已經不能說冷了,完全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走廊的燈沒開,只有客廳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傅玉笙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半。

  他站在暗處,手已經攥成了拳。

  陳嘉禾從他身邊經過,冷不防被一隻手握住了手腕。

  「你把我的睡衣給他穿?」他的聲音本來就帶著清冷的質地,如今盛怒之下壓抑到極致,像是要把人都凍成冰碴子,叫人神經為之一緊。

  陳嘉禾輕輕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說:「都是男的,穿一下咋了?你也不想一直看到他在那兒唧唧歪歪吧?」



  陳嘉禾瞪大了眼睛,一把甩開他的手,「你是人?」

  「不是說了不帶回家嗎?」

  陳嘉禾聞言,抿了抿嘴。

  在這事上他的確理虧,但心裡覺得問題不大

  都是男的,睡一晚怎麼了?反正他們也是分開睡,何宴在這裡又不影響什麼。

  「行了行了,穿一下睡衣而已,你別鬧了。」他有點不耐煩,推了傅玉笙一把,「現在很晚了,你明天還考試呢,早點去睡。」

  「你答應過我。」

  「我是答應過你,可是這又不是什麼大事,這次就算了行不行?別鬧。」

  傅玉笙不聽,「不行。」

  陳嘉禾不理他,他就跟在後面。

  兩個人爭執著一路走到了浴室門前。

  陳嘉禾就不鬆口,傅玉笙也寸步不讓,也不知怎麼想的,伸手就去開門。

  何宴正在裡面沖澡,嘴裡哼著小曲兒,水聲嘩嘩的,門忽然被推開,他猛地回頭,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整個人傻了。

  「我靠你們幹嘛?!」

  「出來。」傅玉笙冷冷道。

  「?」

  陳嘉禾眼皮一跳,連忙把門拉上,「沒事,洗你的。」他用力拽著傅玉笙往旁邊走了幾步,「你有病是不是?人家洗澡呢,能不能等人家洗完了再說?」

  「洗完就讓他走?」

  「嘖,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玉笙不依不饒,「那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的哥。」陳嘉禾一副你煩不煩的表情,「就住一晚咋了?你不讓他穿你的睡衣,那穿我的行了吧。」

  他沒好氣地把那套睡衣塞回傅玉笙手裡,轉身就要去房間裡拿自己的,手臂一緊,被人拽住了。

  「不是睡衣的事。」

  「那是什麼的事?」陳嘉禾回過頭瞪著他,「這大晚上的你讓人家去哪?來都來了非要趕出去,我跟他還怎麼當兄弟?」

  傅玉笙冷著臉,又去開門。

  何宴在浴室里喜滋滋搓操,餘光瞥到門又開了,眼中茫然一瞬,「??」一秒,無能狂怒,「草!!你們到底想幹嘛!」

  陳嘉禾砰的把門關上,終於有點惱了。

  「你他媽是不是真有病?老開人家門幹嘛?」

  「讓他走。」傅玉笙還是那句話,「你說過不帶他回來。」

  陳嘉禾聽他說這個就煩,咬牙道:「抓著不放了是不?不讓帶回來我也帶回來了,難不成他在家裡睡一晚這家就散了?」

  他死死按住門把手,杜絕了傅玉笙再開門的意圖,警告他說:「你別再鬧了,我不可能真把人趕出去,那兄弟沒得做了。」

  傅玉笙垂眸看他,「他就那麼重要?」

  陳嘉禾蹙了蹙眉,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心中滿是荒謬。

  「那不然呢?認識這麼多年,兄弟而已,我跟他一個坑位撒尿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你又在這裡應激什麼?」

  「你就非要留下他?住酒店不行?」

  陳嘉禾覷著他的臉色,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退了一步。

  「沒來之前就算了,人都來了怎麼讓他去住酒店?大不了讓他睡沙發,這總行了吧?」

  傅玉笙沉默之間,何宴從浴室里探出半個頭來,滿臉黑人問號,「我的睡衣呢?我洗完了,都快晾乾了睡衣還沒到,等會兒我就這麼出來了啊。」

  陳嘉禾頭皮一麻,被他這大大咧咧的勁兒弄得無語。

  「我去給你拿。」

  傅玉笙抓住他,「不准。」

  陳嘉禾對他更是無語,「你的不讓,我的也不讓,那讓他光著出來?」

  何宴一聽這話,從門縫裡喊了一聲。

  「什麼你的我的,我行李箱裡有,拿我的就行了。」

  陳嘉禾鬆了口氣,跟傅玉笙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明擺著:這行了吧?

  傅玉笙鬆開了他。

  陳嘉禾立刻去翻何宴的行李箱,從裡面扒出一套睡衣遞到浴室門口。

  他以為麻煩到這裡就完了,他還是太天真了。

  關於房間的分配,又出了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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