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臥室里,三個人一台戲。
何宴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吸又沉又長。
另外兩個人都要表演雙人搏擊了,他硬是半點沒察覺。
陳嘉禾勉強壓著呼吸,將他推遠了些,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為什麼不行?」
他捏住陳嘉禾,咬著他的耳朵,「你不也想?」
陳嘉禾的確想。
傅玉笙這廝的調情手段實在過於高超,哪怕是在這種環境下,也能把他撩得渾身熱血沸騰。
可何宴就睡在旁邊,那張臉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那股子羞恥感縈繞心頭,硬是把人類的原始欲望牢牢鎖在身體最底層。
男色當前,他卻只能選擇拒絕。
淦!
他用盡所有意志力把傅玉笙的手隔開,護住了重點部位,啞著聲音說:「睡吧。」
......
正是天/雷/勾/動/地/火之際,背後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聲音。
「哥......你幹啥呢......」
陳嘉禾正忘我,聽到這話差點被嚇死,條件反射地兩手一推,腳上一踹。
「咚!」
陳嘉禾聽到那聲悶響嗓子眼兒差點從喉嚨里蹦出來,卻硬生生地忍住了,勻了口氣,裝出那種剛睡醒的迷糊聲線。
「沒怎麼啊......好像是傅玉笙摔下床了......」
「唔......」何宴夢囈似地,「活該......」
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
床上的人沒動靜,床底下的人也沒動靜。
他總不會認為傅玉笙摔暈了過去,或者直接躺地上睡著了。
剛想探頭起來看一眼,腦門就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痛呼聲一發出來便被精準鎖定位置。
......
那人像是化作了一團火,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殆盡。
陳嘉禾剛剛才被驚嚇,現在再度被驚嚇,再是精神都沒了精神。
他掙扎的力度過大,整張床都.了起來。
「放..開......」
睡衣差點崩了,胸口失守。
等他反應過來,心頭一股無名火。
傅玉笙這怎麼不分時間場合?何宴才剛睡過去,這麼搞肯定會醒,一會兒醒過來看到他們這樣子這輩子不要活了。
「別搞了,何宴......」
褲腰一緊,睡褲即將離他而去。
陳嘉禾心中警鈴大作,立馬壓住了褲子。
被咬了一口,他輕嘶一聲,又是一腳踹過去,口不擇言地罵道:「你他媽是發*的狗?!見人就咬?」
傅玉笙的臉藏在暗處,聲音在黑暗裡恍若幽靈,潮濕陰冷,「你把我踹下床,不讓我碰,你這麼在意他做什麼,他在就不能做了?」
「你這是人話?」陳嘉禾扯了把他的頭髮,壓著嗓子罵,「你他媽不要臉我還要臉!他在就是不能做!你是不是瘋了?」
傅玉笙不管不顧。
「別......」這被壓制的感覺太過熟悉,陳嘉禾瞬間慌了,聲音也軟了下來,「真不做,這有人怎麼做啊,你等他走了行不行?」
「不行。」傅玉笙的聲音又沉又重,跟他掌心的溫度簡直兩個極端。
陳嘉禾見對方軟硬不吃,也火了。
「今晚不做你要死啊!」他狠狠推開傅玉笙的手,用力把褲子提了起來,「說不做就不做,再亂來就給我滾出去!」
傅玉笙一聲不吭,再度欺身而上。
陳嘉禾看他真是色迷心竅了,也不慣著他,當即反抗。
誰也沒出聲,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兩個人就這麼暗//暗//較起了勁。
陳嘉禾被暴力鎮壓,只能分出一條腿踹他。
傅玉笙寸步不讓,一隻手鉗住他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又去扯他的..。
陳嘉禾拼了命地扭,床在他們的角力下搖得像要散架。
何宴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床在晃,他的第一反應是在做夢。
但這夢未免有點太真實了,後背抵著的床墊真的在一顫一顫地。
他躺在那兒感受了一會兒。
更明顯了。
「地震了快跑!」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聲音都喊破了音。
「......」
「......」
無人理會他的預警。
剛醒的雙眼還沒能適應黑暗,他尚未搞清楚這是個什麼情況,旁邊飛來一腳,正正踹在他腰上。
「哎喲!」
他本就睡在床沿,被這一腳直接踹下了床。
何宴扒著床沿爬起來,眼中的睡意散了個乾淨,「草,誰踢的我!」
黑暗中的床上,兩個影子。
吭哧吭哧的喘氣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他心頭猛地一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個曖昧的猜想,連忙伸手去按床頭燈。
「啪。」
燈亮了。
他被燈光刺得眯了下眼。
可當他看清了床上的情形:?_?
只見床上陳嘉禾露著大半胸口,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腳正抵在傅玉笙的小腹上,是一個把人往外蹬的姿勢。
傅玉笙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按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還卡在他的腰側。
開燈之前,何宴以為床上的兩個人在乾柴烈火,實際上開燈之後,床上的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
此情此景之下,他腦子裡想的甚至不是他們為了什麼打架,而是他睡得這是有多死啊!
再這樣睡下去,恐怕旁邊這倆人打死了他都不知道。
他還在腹誹,床上那兩人齊齊轉頭看了過來。
——
sh瘋了,什麼都不讓寫,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