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他亂說的！」江無渡一臉著急的解釋，「徒兒根本就沒掐他。」
沈眠看著他，沒說話。
葉凡一抽一搭的抹著眼淚，可憐巴巴的補了一句：「對……大叔沒掐寶寶……」
他吸了吸鼻子：「是寶寶自己……自己掐的……」
說完，還害怕的瑟縮了一下。
江無渡：「……」
沈眠御劍飛過去，從小徒弟懷裡把葉凡接過來。
葉凡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把小腦袋埋進他肩窩，還不忘偷偷瞥了江無渡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帶著點得意。
江無渡氣得臉都黑了，「師尊，您看到了吧？他……」
「好了。」沈眠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你倆好像天生就是仇敵似的。」
「為師先帶著他，別耽誤時間了。」
飛出一段距離後，趴在沈眠肩上的葉凡乖巧地蹭了蹭他。
「小凡。」沈眠聲音平淡。
「嗯？」葉凡抬起小腦袋。
「我徒兒雖然性子莽撞，行事衝動，」沈眠目視前方，語氣沒什麼起伏，「但絕做不出故意掐孩子的舉動。」
葉凡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是故意的。」
安靜了一瞬。
葉凡揚起腦袋，眨巴著大眼睛，臉上堆起天真無邪的笑容。
「漂亮哥哥在說什麼呀？小凡聽不懂……」
沈眠垂眸看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沒什麼情緒，卻讓葉凡的笑僵在臉上。
「你該知道，」沈眠收回視線，「我帶著你，是為了找謝長寂。」
他頓了頓，「並不是愛心泛濫，別把我當好人看待。」
葉凡愣愣看著他。
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趴在沈眠肩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轉眼三天功夫過去。
那條連著謝長寂的線越來越明顯，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天色不早，他乾脆先找了間客棧住下。
讓江無渡帶著葉凡睡另一個房間。
沈眠正準備睡下，房門被敲響。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葉凡。
小小的人兒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
「漂亮哥哥……」他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哭腔，「我肚子好難受啊……」
沈眠皺起眉頭，「你先進來。」
他讓葉凡躺在床上，自己則坐到床榻邊，抬手準備給葉凡把脈。
半空中突然一陣閃閃爍爍。
那些消失很久的彈幕，重新出現了。
【啊啊啊終於重新連上了！這該死的直播公司，升級什麼付費模式，現在就只給開啟一個免費窗口！】
【這個直播窗口的人少了好多，大家都跑男主和女主們的直播間去了。】
【那些人都不懂，還是我們貌美師尊和大反派磕起來更香！雖然師尊馬上要嘎了，但我要堅持看到最後！】
【真是的，我還想看看其他角色的直播呢，還要花錢……】
【不過升級了也有好處，還有打賞模式呢。就是價格一個比一個高，該死的資本家！老子要當白嫖怪！】
沈眠看著那些熟悉的字體，瞳孔微微收縮。
直播？付費？免費？打賞？
每個字他都能看懂，但放一起他又不是很懂。
他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漂亮哥哥？」葉凡捂著肚子，小臉上滿是疑惑，「你怎麼了？」
沈眠的視線從彈幕上移開，按下他的手腕。
把了一會兒脈。
奇怪……好像沒什麼問題。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餘光掃到還在不停滾動的彈幕。
【咦？這不就是施展過縮身術的大男主葉凡嗎？不會吧？一來就到了男主殺師尊的片段？】
沈眠呼吸一滯。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葉凡。
那個躺在床上，一臉依賴般看著自己的孩子。
他剛想起身。
眼前忽然一黑。
渾身頓感無力，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問心劍忠心護主，劍光一閃，直直朝葉凡刺去。
葉凡抬起小手。
一個小小的鈴鐺從他掌心飛出，「叮」的一聲，穩穩擋住了問心劍的劍鋒。
隨後他起身，一掌掐住了沈眠的脖頸。
「讓你的劍退下！漂、亮、哥、哥。」
聲音還是那種軟軟糯糯的童音，卻透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讓人毛骨悚然的成熟。
沈眠被掐得呼吸艱難。
只要他的問心劍敢動一下，他毫不懷疑葉凡會直接掐斷他的脖子。
他心裡動了動。
問心劍頓了頓，緩緩落在桌面上，只是輕輕嗡鳴著，透著不甘。
「哥哥真乖。」葉凡彎了彎眼睛。
他騰出另一隻小手，從懷裡抽出一道符籙。
那符籙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啪！」
他直接把符籙拍在問心劍上。
劍身劇烈顫了顫，隨後安靜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
「縛靈符。」葉凡輕描淡寫道，「可以壓它半刻鐘。」
他歪著頭看向沈眠。
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上，還是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可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此刻卻盛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半刻鐘，」他說，「夠我們好好聊聊了，哥哥……」
「說說看，為什麼要殺謝長寂？」葉凡看著他，掐著他喉嚨的手鬆了一點，「就因為他殺了那對父子？」
沈眠盯著他，喉結動了動，「你與那謝長寂是什麼關係？」
「現在是我在問你。」葉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掐著沈眠脖頸的手猛地收緊。
「呃……」
沈眠喉間溢出一聲悶哼，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那種窒息感讓他本能的想要掙扎，可四肢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葉凡歪著頭看他。
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玩味。
就像貓在玩弄一隻逃不掉的老鼠。
沈眠被掐得眼前陣陣發黑，喉管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葉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他慢慢鬆開手。
從床榻上跳下來。
沈眠劇烈的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葉凡就那麼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欣賞著。
沈眠怒視過去，就見到，葉凡那小小的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