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在房內閉眼打坐時，一陣清風拂來，房門像是被人打開又關上了。
他察覺不對，睜開了眼。
隨後整個人一怔。
他的師尊沈眠，穿著一身單薄的裡衣，光著腳來到了他的房內。
衣襟微敞，露出一截性感的鎖骨，腳踝白皙纖細，直接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師尊？」他的聲音有點暗啞。
「徒兒，還沒休息呢？」沈眠的聲音比平時要更加輕柔，尾音像帶著一點鉤子似的，往上輕輕一挑。
江無渡渾身僵硬，眼睛直勾勾看著沈眠，總覺得眼前的師尊很不一樣。
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徒兒、徒兒還在鞏固修為。」
「這麼刻苦？」沈眠緩緩走近，坐到了他的床榻邊。
床板微微下陷，一股若有似無的梅香味鑽入江無渡的鼻息。
不是平日裡師尊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氣息，而是另一種更甜更曖昧的氣息。
他的耳根隱隱發燙。
師尊靠他太近了。
「徒兒。」沈眠偏頭看他，眼底仿佛蒙著一層水霧，聲音輕得像羽毛刷過他的耳廓，「為師晚上有點寂寞呢。」
江無渡的呼吸一滯。
沈眠的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手背，涼得像玉。
那隻手沒有移開，反而順著他的手背慢慢往上滑，划過手腕，停在小臂上，拇指不輕不重的蹭了蹭。
「師尊……」江無渡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一時不敢抬頭多看一眼沈眠。
他現在……是在做夢嗎？還是幻陣的效果還在？
「嗯？」沈眠微微傾身，氣息拂過他的臉頰，那陣梅香味更濃了，「怎麼了？」
江無渡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牆壁，退無可退。
沈眠靠得更近了，近到他的呼吸和師尊的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你躲什麼？」沈眠歪了歪頭，指尖點上他的眉心，順著鼻樑慢慢往下滑，滑過鼻尖，停在嘴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江無渡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沈眠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是帶有魔力般，在他心尖上掃過，又癢又麻。
「徒兒，」他的指尖從嘴唇移開，轉而撫上江無渡的側臉，掌心貼著下頜，拇指擦過顴骨，「你臉好燙。」
江無渡的喉結滾了滾。
沈眠的手從他臉上移開，落到他的肩上，輕輕一推。
江無渡仰面倒在床榻上，沈眠順勢俯下身來，單手撐在他耳側，散落的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脖頸。
癢。
沈眠低頭看著他，眼底那層水霧更濃了，濃得像要滴出水來。
「徒兒，」他俯身湊近，嘴唇幾乎貼上江無渡的耳廓，「不想抱抱為師嗎？」
江無渡呼吸一窒，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下一瞬，他眼神一厲，反身將沈眠壓在身下。
「你不是我師尊。」他的聲音冷下來，死死盯著身下的人，「你是誰？」
沈眠愣了一瞬，臉上那層柔媚的表情幾不可察的僵了僵。
「我的師尊，怎麼可能會對我做這種事？」江無渡的聲音發澀。
雖然這美好的就像是做夢般，但一定是假的。
「無渡，你在說什麼？」沈眠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那副無辜的模樣，「我不是你師尊，還能是誰？」
他輕嘆一口氣，聲音放軟：「為師只是不想再拒絕你了。
赤陽果的消息遲遲沒有，你馬上就要到本源爆發期限了……為師只是想幫幫你。」
江無渡的瞳孔微微收縮。
赤陽果與本源爆發的事，只有他和師尊知道。
難道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師尊？
沈眠看著他遲疑的表情，輕輕笑了一聲。
「無渡，我對你的心意，你恐怕還不知道。」他抬手，緩緩扯開自己的上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鎖骨分明，皮膚白得晃眼。
江無渡的目光落在那片白上，喉結一滾。
「看這裡。」沈眠翻開褻褲的邊緣，露出褻褲腰側上的兩個字：沈徒。
江無渡整個人定住了。
這褻褲……竟是他的？師尊竟然穿著他的褻褲？
「看到了嗎，徒兒？」沈眠抬手摸上他的側臉，指尖順著臉頰往下滑，聲音低得像在說一個秘密，「為師收集了你的褻褲，現在我穿上了它。」
他頓了頓：「就好像……我們真正貼在了一起。」
江無渡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欣喜若狂的，不可置信的，像是在夢裡一樣的情緒一齊湧上來，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尊竟真的對他……
「師尊……」他的聲音發顫，喉頭哽咽，身子壓低，用力抱住了沈眠，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自己終於等到師尊回應的心意了嗎？
沈眠靠在他臉側，嘴角微微翹起。
眼底一抹紅光一閃而過。
「無渡，」他在江無渡耳邊輕聲說，氣息又濕又熱，「吻我。」
江無渡渾身一震。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那張他看了十幾年的臉，那雙他夢過無數次的眼。
他俯身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啪！」
一股力道狠狠拍在他尾椎骨下面。
「嘶！」江無渡痛得抬起身子，扭頭往後看。
問心劍不知何時來了。
正懸在他身後，劍尖直指他身下的沈眠，急得劍身直晃，嗡鳴不止，像是在拼命喊「住手」。
江無渡愣了一瞬。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沈眠。
沈眠正含笑看著他，目光溫柔，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領，「徒兒，別耽誤時間了~」
「師尊，你閉上眼。」江無渡的聲音沙啞。
沈眠嘴角的笑意加深，順從地閉上了眼，微微嘟起唇。
下一瞬，天旋地轉。
江無渡一把將他掀翻，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黑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化作角蟲手，將沈眠的兩隻手死死捆在身後。
沈眠愣了一瞬，隨即掙紮起來。
「徒兒，」他的聲音還帶著那股柔媚的尾音，卻多了幾分急切，
「你喜歡這個資拭？可為師不喜歡……我們換一下……」
話還沒說完，江無渡一把扯下他的褻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