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表情一僵。
葉凡抬掌便朝江無渡那處抓去。
「住手!那不是你的!」沈眠臉色大變,抬手去攔。
風吟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眼見著江無渡某處即將不保,他迅速把人扯了過來,僥倖逃脫了葉凡的魔爪。
葉凡掃他一眼,抬手掐了個訣。
一道黑影從虛空陰影里竄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隻三尺來長的甲蟲。
甲蟲通體漆黑,背甲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六條腿像鋼鉤一樣扣進地面。
鐵甲蟲,還是化神期的鐵甲蟲。
雖然與葉凡簽了主僕血契後修為被壓到金丹後期,但身體強度遠非普通妖獸能比。
鐵甲蟲朝風吟撲去,前肢一揮,帶起一陣腥風。
風吟身形驟然變大,三條尾巴如鋼鞭般甩出,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他被震得後退了兩步,甩了甩髮麻的尾巴,抽空回頭沖沈眠喊了一句:「跟著你真是遭了老罪了!你欠我的精血,再給我加一倍!」
「好。」沈眠一口答應,持劍對上葉凡。
他的修為畢竟比葉凡高了一個境界,劍招凌厲,逼得葉凡節節後退。
沈眠專往他丹田招呼,如果直接取這人性命,天道會有反噬。
那就乾脆另闢蹊徑,先廢了他。
葉凡臉色越來越沉,被一劍削去袖口後,猛地後退幾步,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隻鈴鐺。
鈴鐺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被他甩手一搖,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那聲波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朝沈眠罩來。
是鎖靈環。
沈眠早已通過彈幕知道這玩意能封鎖靈力,不退反進,從儲物戒里取出一面銅鏡,迎著那道波紋擋了上去。
銅鏡是他今日在青鋒齋花了一百塊上品靈石買的,名喚破法鏡,專破各類禁錮類的法器。
鏡面亮起一圈金光,那道波紋撞上來,像水碰到了礁石,四散開來。
葉凡臉色一變。
沈眠已經欺身而上,劍尖直指他的丹田。
最後關頭,是那隻鐵甲蟲擺脫了風吟,擋在了葉凡身前。
劍尖刺穿了鐵甲蟲的背甲,深綠色的汁液濺出來。
鐵甲蟲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六條腿在地上亂抓,劃出一道道深痕。
沈眠拔出劍,還想再刺向葉凡,一道金光亮起。
葉凡與他的靈寵同時消失在金光中。
沈眠沉下臉,看著葉凡消失的地方。
一旁的風吟虛脫般地重新變小,趴在小榻邊,三條尾巴軟塌塌地垂著:
「那個人什麼情況?是變態嗎?竟然專門來偷江無渡的……」他頓了頓,尾巴尖甩了一下,「幸好有本狐在,不然你家小徒弟可就沒有……了。」
沈眠沉默了會兒,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嗯,是變態。」
也不知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彈幕瘋狂閃動。
【嗚嗚嗚,眠眠是不是在罵我變態?我也沒想到送個冰棍會惹出這麼多事……】
【傻瓜,眠眠在誇你呢,這變態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不好意思,我插你們裡面一句,你們不覺得葉凡也很可憐嗎?冰棍被沈眠搶了,想拿回來還被捅了一刀!】
【各位,我其實有個更加變態的想法,讓眠眠用冰棍捅葉凡一下,大家意下如何?】
【自己嚇自己???樓上這意見牛皮啊!】
沈眠此時哪裡顧得上這些該被和諧掉的彈幕。
他看向一旁呼吸越來越急促的江無渡,小徒弟的眼皮瘋狂跳動,像是馬上就要醒過來。
如今,唯一能壓制他本源的玄陽歸元丹也沒了。
為今之計,只剩最後一個辦法。
他咬咬牙,剛準備扶起江無渡。
房門外走來一名管事,一進來便厲聲道:「私自在我們天火閣鬥法,毀壞丹爐一座,牆壁三面,地磚七塊,靈燈兩盞!
按規矩,押金扣完,再賠五百中品靈石!」
沈眠沉默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條被鐵甲蟲劃出來的深痕,又看了看管事。
聽到最後一句時,他還想垂死掙紮下:「我一進來的時候,地面上就有一條劃痕。」
管事臉色不變,掏出一塊留影石。
留影石放出的畫面,是他們進這房間前的一切布局。
這時候,地面上可沒有劃痕。
門外又進來幾名護衛,手持法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沈眠面無表情地把押金賠了進去,又倒貼了五百中品靈石,才終於從這鬼地方走了出來。
「我們這也太慘了吧?」風吟趴在他肩上,三條尾巴都耷拉下來了,「丹藥沒了,靈石也沒了。」
沈眠忍不住也輕嘆口氣。
天色漸亮,他們小院的今日費用可還沒交,現在也交不起了。
兩人一狐只能出了城,隨便找了個荒郊野洞。
「本狐發現跟著你,就是在不斷吃苦。」風吟從他肩上跳下來,甩了甩尾巴。
沈眠沒理他,剛把懷裡的江無渡放到地上,江無渡卻突然睜開眼睛。
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充血,直直盯著他。
然後一個猛子起身,直接撲了過來,把他按倒在地。
兩隻手不停地撕扯沈眠身上的衣服,「嘶啦」一聲,領口被扯開大半。
這還不算,江無渡的嘴在他脖頸間又啃又咬,又濕又熱,留下一片濡濕的痕跡。
風吟倒吸一口冷氣:「我去給你們在外面守著!」說完就跑了出去。
結果跑了兩步又轉過身來:「糟了,我還跟你綁定了共生契呢。
你一會兒會很痛的,本狐也算深有體會。
不行!我可不想幫你承擔這種痛。」
他邊說邊開始解除契約。
沈眠此時哪裡顧得上他,用靈力把江無渡一把掀開。
但江無渡已經瘋魔了,被掀開又撲上來,力氣大得沈眠不用靈力根本推不開。
半空中的彈幕全被同一個字刷了屏。
【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
【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
沈眠面無表情,從儲物戒里抽出紅綢,把江無渡的雙手捆在身後,又繞了幾圈,把人捆成粽子一樣。
江無渡還在掙扎,紅綢勒進手腕里,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風吟已經解除了共生契,跑得飛快。
沈眠按住江無渡,抬頭看向彈幕:「我需要一顆玄陽歸元丹,用什麼來換?」